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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10)

你女儿的社会渣滓,今天就会辛酸的泪,哭个不停。如果像你这样的老实人得罪了谁,那么你的敌人也就会是我的敌人。”老说到这里,伸胳膊;用手指指着纳瑟拉“那么,请相信我,他们也肯定会怕你。”

纳瑟拉低垂着脑袋,用压抑的声音说:“个朋友,我接受你的意见。”

考利昂老把手搭在纳瑟拉的肩膀上。“好!”他说“我负责你会得到正义。到时候,也许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我可能要找你办小事,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请把这主持正义的事,当作我老伴的恩赐,她是你女儿的教母嘛。”

激涕零的殡仪馆老板走去,随手关上了门之后,考利昂老对黑说:

“把这个任务给克莱门扎,告诉他一定要有把握,要使用可靠的人,使用那些不会因为闻到血腥味而变得六神无主的人。随便怎么说,我们并不是谋杀犯,也不那个伺候尸的仆从的傻脑瓜里胡思想些什么。”

他现在才注意到他那个长一直在凝视着窗外园里的宴会。这真令人失望,考利昂老这样想。如果桑迪诺拒不接受指教,他就绝对不可能料理家务,绝对不可能当个老。他得另外人选,而且还得赶。因为他本人不能长生不老。

使三个人都大为吃惊的是,从园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声。桑儿·考利昂贴着窗朝外张望,看到那情景,他赶忙向门走去,脸上笑。

“是约翰昵,他参加婚礼来了。我原来给你汇报了些什么?”黑走到窗跟前。“真的是你的教,”他对考利昂老说。“要我给你上把他带来吗?”

“不用,”老说“让大伙儿见见他,开开心吧,等他准备好了再让他来见我。”他对黑笑了一下:“你明白吗?他是个好教。”

到一阵妒忌的刺痛,地说:“已经两年了。很可能他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要求你帮忙来了。”

“他不找自己的教父,该找谁?”考利昂老反问了一句。

第一个看到约翰昵·方檀走园的是康妮·考利昂。她竟忘掉了自己作为新娘的尊严,放声尖叫起来:“约翰昵——”

她把最后一个音拖得特别长。然后,她跑过去,一栽到他怀里,让他拥抱。他地抱着她,吻她的嘴。当别人围过来问候他的时候,他的胳膊也一直没有松开她。他们都是他的老朋友,都是在西边一长大的老伙伴。康妮拽着他去见她的新郎官。约翰呢到好笑,他看到那个白肤金发碧的年轻人觉得自己不再是今日的明星,而了吃醋的样。约翰昵使迷人的魅力,大大方方地同新郎握握手,又举起一杯酒向他祝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乐台上叫了起来:“给我们唱支歌,怎么样,约翰昵?”

他抬一看,发现是尼诺·华提从向他微笑着。约翰呢·方檀上音乐台,挥起胳膊,抱住了尼诺。他俩原来形影不离,在一起唱歌,在一起玩。约翰昵名了,经常应邀到广播电台去唱歌,他们才分扬镳了。约翰昵到了好莱坞拍摄电影之后,曾给尼诺打过两次电话,仅仅是谈谈而已。他曾答应给他安排一个日,让他到俱乐唱唱歌,但是他却一直没有作过这样的安排。如今看到尼诺还是那样快快活活,好捉人,醉醺醺,咧着嘴,他们以往的友情一下又涌上了心

尼诺漫不经心地弹着曼陀林琴。约翰昵·方檀把一只手搭在尼诺的肩膀上。

“这支歌是献给新娘的,”他说。

接着他一面踢踢踏踏地跺着脚,一面反复哼唱一支猥亵的西西里情歌。他在唱,尼诺用他的照歌词的示意的动作。新娘难为情地脸红了,却又显得意洋洋的神态;客人们齐声呼,表示赞成。在歌唱过程中,他们大伙儿都一面踢踢踏踏地跺脚,一面声吼每段歌词结尾的一行双关妙语。唱完了,他们又不断地喝彩,直到约翰昵清清嗓又接着唱另一支歌。

他们都因他而到自豪。他们把他看作自己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名歌唱家,一个电影明星,又同世界上最吃香的女人睡过觉。尽如此,他还是对他的教父表现了恰如其分的敬意,不惜跋涉三千英里专程赶来参加这个婚礼。他仍然很像尼诺·华提这样的老朋友。人群中有很多人都曾看到过约翰昵和尼诺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在一起唱歌,那时谁也不曾想过约翰昵·方檀长大后会把五千万妇女的心握在手中。

约翰昵·方檀伸手朝下拉住新娘康妮,把她拽到音乐台上,让她站在他和尼诺之间。两个男汉都蹲了下来,面对面,尼诺挥手弹起曼陀林琴,要来几支刺耳的三重唱了。这是他们的家常便饭,是一求婚的模拟战。他们的声音就是剑,合唱就是每人吼一会儿。约翰昵表现了最微妙的礼貌,他让尼诺的声音压过他本人的声音,让尼诺把新娘从他自己怀里夺过去,又让尼诺过渡到表示胜利的最后一段歌词,而他自己的声音却渐渐低下去了。消失了。宴会上爆发起一阵阵喝彩声,他们三个人在未了互相拥抱在一起。客人们请求再来一支歌。

只有站在房的考利昂老到有什么不妥当。他轻松愉快地以坦率而友好的幽默,并千方百计地设法不惹恼自己的客人,大声喊

“我的教从三千英里以外赶来贺喜,难就没有一个人想到给他?”

话音刚落,就有十来个斟满酒的玻璃杯给约翰昵·方檀递了过来。他从每个杯里都呷了一,然后就扑过去拥抱他的教父。当他拥抱教父的时候,他对着这位长辈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老把他领里去。

当约翰昵走的时候,汤姆·黑同他握手。约翰昵握着汤姆伸过来的手,说:

“你好,汤姆!”

语气里却没有他平时那真挚情的魅力。这冷淡的表现,使黑到自尊心受到伤害,但也只耸耸肩就了事。

约翰昵·方檀对老说:“当我接到请帖时,我就对自己说:‘我的教父再也不生我的气了。’我离婚后给你打过五次电话,而汤姆每次都对我说,你去了或忙得很,所以我就觉得你仍在生我的气。”

考利昂老从装酒的黄篓里给几个玻璃杯里斟满了酒。

“过去的事早就忘光了,问题是目前,我还能为你些什么吗?该不会是你大有名了,大有钱了,以致连我也无能为力给你帮忙了

吧?”

约翰昵把那杯黄橙橙的又有红艳艳的酒一饮而尽,又把杯伸过来让人家再给他斟一杯。他开始说话了,拼命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随便。

“我并不算有钱,教父啊!我如今在走下坡路。你原来的话是对的,当年我真不该丢下自己的妻儿女去跟那个臭婊结婚。你生我的气,可我并不怪你。”

耸耸肩:“我原来是为你担心,因为你是我的教,如此而已,岂有它哉!”

约翰昵在屋里迈着方步,踱来踱去。

“当年我给这个臭母狗迷住了,好莱坞最大的明星,她看上去像天使,你知她在拍完一电影之后些什么吗?如果一个男化妆师把她的脸化妆得很,她就让人家随便摆她。如果一个男摄影师把她照得特别好看,她就把人家领到她的单人化妆室,让人家污。随便什么男的都行,她看待她的就像我看待我衣袋里准备开小费的零钱一样,真是活见鬼的娼。”

考利昂老直截了当地了一句:“你原来的妻儿女怎么样?”

约翰昵叹了一气:“我心着他们。离婚后,我给琪妮和几个孩的钱比法院规定的还要多,我每星期都去看她们一次,很想念她们。有时候,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他又喝了一杯:“如今,我第二房妻老是嘲笑我。我要求妻听丈夫,她本不理解,说我是老脑。我唱歌,她也取笑我。我在动之前把她狠狠揍了一顿,不过没有打脸,因为她正在参加拍一电影。我把她打得浑疼痛,用拳在她的胳膊、捶,像打小孩一样,她却对我一个劲地笑。”

着一支香烟起来:“教父啊,活下去没有意义了。”

考利昂老直截了当地说:“这些困难,我帮不了你的忙啊!”他停了一会儿,又问:“你的嗓怎么样了?”

约翰昵·方檀脸上的魅力和自我嘲的神态一下消失了,他简直有沮丧地说:

“教父呀,我再也不能唱歌了。我嗓病,医生也不知是什么病。”

和老惊奇地打量了他一下,当年方檀一直是健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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