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让她戒了酒，给她买新衣服，还为她租了一个有家的间，又给了她生活费，她也把自己一生的经历告诉了他。他认为遗弃我们不完全是她的过错。我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本就不想听这类故事。

“你还打算再度寻找她吗？”我问他。

阿迪那迷人而又悲凉的微笑又现了，他说：“不了！你可知，我实际上使她到痛，其实她并不喜我在她的边。起初，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还能扮演一下我希望她扮演的角，我以为她会于内疚而将功补过，让我照顾她的，实际上她本就不喜这样的安排。有一天她居然对我频送秋波，我想她恐怕是在寻找刺激。”他笑了起来“我要她到我家里来看看，但是她不愿意，不来也许是件好事。”

“潘对这件事采取什么态度？”我问他。

阿迪开心地大笑起来：“天啊，她竟然嫉妒我妈妈！当我告诉她这一切都已经结束时，你真该看看她脸上那松了一气的表情。弟弟，有句话我非得对你说，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倒显得无动于衷似的。”

“因为我压儿就对此事毫无兴趣。”我回答他。

“是的，”阿迪说“我知。这没关系，而且我认为你本就不可能喜她。”

六个月后，阿迪的心脏病发作，还好，不太严重。不过他在医院里也躺了好几个星期，院后又全了一个月。他住院期间，我天天都去探望他，而他却一直持说这只不过是消化不良，是个可住可不住院的慢病。我专程跑到图书馆去寻找有关心脏病的书籍来看，从书中得知他的症状是心脏病人的普通状况，有时他们的自我觉会是正确的。潘则是大惊小怪，阿迪院后，她严格控制他的饮，把家里的香烟全扔掉，自己也戒了烟来促使阿迪戒烟。这是一件对于阿迪来说绝非容易的事，他居然也真的到了，把多年的大烟瘾彻底戒掉。也许是因为这次心脏病发作的确使他到震惊，所以他现在也学会照顾自己了。院后，他遵照医嘱，持长距离散步，注意饮，绝不再碰烟草。过了六个月，他的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我和潘都松了一气。“谢上帝，他终于彻底戒了烟，以前他曾经一天三包烟呢，就是这样使他患了心脏病的。”潘说。

我，可是心里并不同意她的话，我一直认为是因为他了两个月的时间设法找回了自己的母亲，结果却以更大的失败而告终，造成了他心灵的创伤才得了心脏病。

阿迪的病刚好，就到我碰上了麻烦——我丢掉了在文艺评论社的工作。不是于我的过错，而是因为奥萨诺被解雇，我作为他的得力助手，也一起被解雇了。

奥萨诺经历了各各样的风狼，他对全国最有权势的文学界颐指气使，对政界刚愎自用，对文化狂者视而不见，对妇女解放运动以及激分肆无忌惮；他有丑闻，他在育界赌博，他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游说诺贝尔文学奖；他曾版一本为情业辩护的非小说类的书，这本书不是为弥补它的社会价值，而是为了知识分中的穷人反社会名的乐趣而版的。鉴于以上提到的那些林林总总的劣迹，版商早就打算解雇他。他们之所以迟迟不采取这一行动是因为他当了编辑后，评论杂志的发行量足足增长了一倍。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确挣钱不少。我还为奥萨诺写了许多文章。他只需15分钟对某个题目的看法大大擂一番——通常都是些离经叛的观，我就能模仿他的风格把文章炮制来。这据他那15分钟的面授机宜，我不费灰之力写来的文章，让他过目一遍，有时再加几笔佳句，就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稿费，然后我们把它平分。他稿费的一半都比我的稿费多一倍。

即使是这行径也不至于使我丢掉饭碗，把我投这一困境的是他的前妻文。这说法也许不够公平，准确地说应该是奥萨诺把我们都投了困境，而文则是那个把刀递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