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中游的人去了没有？”他随心所又发明了一条“耶稣河”

回报说：“耶稣河在哪里，我们不知，请大喇嘛告诉我们。”

西甲喇嘛再次派人传话：“耶稣河就是洋河，念经的聪明哪里去了？变个叫法你们就不知了。”

回报说：“派到洋河源、上游、中游去的七七四十九个人早已经发了。去源英吉利的五天前太来时走了，去上游印度、哲孟雄的七天前太落山时走了，去中游则利拉、念那、隆吐山、日纳山的十天前没有太有月亮的时候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念了《平安经》，算了卦，全是吉祥如意的好卦。请大喇嘛再为他们念经，保佑他们不病不死，到成功。”

西甲喇嘛听了很兴：“这就好这就好，够他们洋受的。佛祖，我们就要胜利啦。”他胡念了一句“唵嘛呢呗咪吽”就算保佑了那些人。

人们说他的保佑非常用。四十九个派去的僧兵直到战争结束都活着。他们上路不久就来到了十字兵的后面，然后便开始念经，执意要让洋和上帝的脊梁发冷。念着念着就把原来的行动计划忘了，去英吉利、去印度、去哲孟雄的统统都不去啦，去则利拉、勒布、纳塘、隆吐山、日纳山的也不去啦，打枪扰、放火烧粮、杀掉驮、下毒药、埋符咒等等捣的事儿也忘啦，就只剩下了念经，因为他们只会念经，觉得用经咒打击敌人是最方便也最有力量的。

这会儿，西甲喇嘛又派人传达了一条最重要的命令：“听到陀陀喇嘛的怒吼，大家同时开枪，杀他个。”

《圣史》上说：“此喇嘛秉如树繁，随而放；英国人如地上牧草，务实而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西藏人用想象装扮自己，英国人用枪炮武装自己。这是一场浪漫主义对现实主义的战争。

怒吼很快现了。无法知哪个代本团打响了第一枪，反正一开始就是枪声大作，几乎四面八方所有的火绳枪都在几分钟内完成了第一次击。接着又是第二次、第三次。然后现了石、飞蝗石鞭和呐喊，现了疾风骤雨般的陀陀喇嘛的击杀。

一瞬间，戈蓝上校死了。他呆立着，睛大得就像白夜里的蓝星星，息如，鼻孔一扇一扇的，但就是死了，心脑不起作用了。无法判断事情到底有多严重，西藏人怎么这么多啊？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谷底平坦光秃，没有山包丘陵，没有树林草丛，十字兵全着，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挨打了。

有人跑向了西山谷的两个岔沟，很快又退回来。把守两个岔沟的朗瑟代本团居临下地让他们看到了鬼门关的黑暗。

戈蓝上校知完了，十字兵就要全军覆灭。他基本放弃了指挥，就让队一样自由窜，东一，西一，忽来忽去。士兵们就在没苍蝇一样的奔走中一个个倒下了。战争的血第一次比西藏人更多地从十字兵上了来，在鲜艳的淌和汪潴中辉映着灿烂的光。

有人喊：“上校，上校，突围吧，不能在这里等死。”

往哪里突围呢？两边是不可能的，山陡峭，没有路。有路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后面的谷，一个是前面的谷脑。后面的谷太远，到不了跟前，两边西藏人的火绳枪和石就能让他们死尽。只有前面的谷脑了，这是唯一的，也是不想原地毙命的唯一选择。戈蓝上校突然意识到，作为一个军人，冲锋而死总比无所作为而死多一光彩。

戈蓝上校指着谷脑喊：“往前，往前。”他已经看清了，守卫谷脑的不仅有藏兵，还有陀陀喇嘛，绝望地想，西藏人也知前面是十字兵唯一的路，把陀陀喇嘛都用在这里了。但也只能往前，走啊，着咬着牙，绝望地走啊。上校挥手迈开了步，一步比一步滞重地走向了谷脑。他的人知往前就是送死，有的跟上了，有的没跟上。

战斗还在继续，西藏人的火力一直没有停歇。但关于这场战斗，西藏留下来的并不是如何灭敌的细节和过程，而是一些传说和民歌。传说无非是、或者猪首、鸦首退敌金刚来到西山谷助战，施展无比厉害的佛法，洋的上帝在天上败给了佛法，地上的洋也就死伤惨重了。民歌有很多，光欧珠甲本的老婆果姆就唱了三首：

洋想过西山谷，

哪里有那么便当，

藏兵和僧兵联手，

让他们哭爹喊娘。

柔的羊织成了，

我那又细又长的乌朵，

包起西山谷的石，

正中洋的鼻梁。

西甲喇嘛英勇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