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喝茶说话？茶呢？茶倒来。”他不满意地吧唧吧唧着嘴。

麻队长赶从仆人手中夺过银壶，亲自给他续上。

西甲又说：“洋为什么没有连续攻？中游有些地方河狭窄，不过来啦。上游是给吃喝给弹炮弹的，驮背也运不过来啦。”他停下，看大家不住，便接着说“河越长，越容易断。它不断，我们就让它断。它到了西藏想怎么就怎么是不行的。我们的话它要听哩，西藏的苦它要吃哩。西藏是我们的，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沟沟洼洼就是脸上的褶，你自己看不见往里一照就看见啦；山山都是神的脚趾手指，不亲我们亲谁哩？”

沱活佛听明白了，以上师的份微笑着鼓励他。果果代本和朗瑟代本互相看看，都知对方也明白了，就又去观察森军的代本。代本和俄尔总没听明白，瞪着西甲喇嘛一不眨，生怕把最关键的话遗漏掉。

果果显能地说：“不是从正面打，是从边上打。”

朗瑟也不甘落后地说：“也可以从后边打。”

西甲喇嘛觉得这么快就让他们理解了，显得自己不像真正的大喇嘛那样奥，便用辩经时驳斥对方的气说：“边上打是对的，但你知是左边还是右边，是你的左边右边，还是洋的左边右边？后面打也是对的，是源的后面、上游的后面，还是中游的后面、下游的后面？至于正面嘛，不是不打，是打而不打，是有些地方打，有些地方不打。”

俄尔总终于明白了一二，觉得最关键的地方还没说，促：“快往下说，兵力怎么署。”

代本也说：“是啊，我们森军摆在哪里，后面还是左边右边？”

西甲喇嘛又喝了一碗酥油茶，在众人万分期待的目光中抹着嘴说：“我们的防线中间是朗，右边是乃堆拉，左边是亚东，三个地方差不多在一条线上，都能通向丕。我现在要和你们商量，乃堆拉我们要不要？”

俄尔吃惊：“为什么不要？难乃堆拉可以让给洋？”

西甲说：“我是说先让后打。我们堵住正面的朗，因为朗离丕最近；再堵住左边的亚东，亚东离丕也不远。独独把乃堆拉让来。我说了洋是一条河，乃堆拉离丕最远，是朗到丕的三倍，因为山路狭窄，这条河会拉得长长的、细细的。我们把藏兵分开，三十人一队，藏在山林里，白天晚上不停地从两边和后边打。这样洋的大炮就排不上用场啦，他们的兵力也会一一消耗掉。等他们到了丕，我们就在丕西山谷来个合围，四面八方的藏兵全上去打，我就不信洋不完。”

大家都，很佩服的样，也都松了一气，仿佛在这样好的署里，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有俄尔总还在嘀咕：放弃一块西藏的地方，有这样打仗的？不过他没说来，他仿佛面对着一个军事专家，很害怕说来会被对方笑话。

西甲说：“这才是下游的署，还有更远更的署。”

大家赶又打起神来，听经一样专注地听着。

西甲说：“我说了这条长长的洋河还有源、上游、中游。我曾经把欧珠甲本派到洋后面去啦，他们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但是还不够，还得多多地派。派到源英吉利去，派到上游印度和哲孟雄去，派到中游日纳山、隆吐山、纳塘、念那去。”

俄尔说：“要派到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去，那得多少兵力？”

西甲说：“不用多，几个人、几十个就行了。比如去洋河源的，六七个人就能解决问题。你去了又不是打仗，是寻找上帝的寺庙。源肯定有上帝的寺庙，你要是在寺庙里碰到上帝，就攮他一刀；要是碰不到，你就假装朝拜在供台前拉一脬屎。上帝正在抬看西藏呢，下面是什么他看不到，他享用了你的屎，臭得甩摇不知怎么办好，就顾不上保佑洋打西藏啦。再说去的人是西藏的喇嘛，喇嘛的屎是有法力的，一到上帝嘴里，就会把上帝的法力吃掉。”

这一通展望让会场充满了开心的笑声。大家笑了一阵，看西甲喇嘛一本正经的样，赶收敛了笑容。

西甲说：“现在我要派兵啦。”突然意识到不该自己派，闭嘴看着俄尔总。

俄尔总大度地摆摆手：“派吧派吧，随便你派吧。”

西甲又看看尊师沱活佛。沱活佛而不地笑着。

西甲又说：“森军是最不能打仗的，就守在乃堆拉。我刚才是不是说了‘打而不打’？你们乃堆拉就是打而不打。洋一炮轰，你们就跑。但不能跑远，不能让洋看你们是诱饵，前面是陷阱。你们要打枪，能打死几个洋算几个，边打边退。退到丕后，就在西山谷的谷脑守着，只要你们守不退，洋就会停下来。到时候我和我的陀陀喇嘛也会过去，你们不是孤立的。陀陀一到，就不用害怕洋会冲过去吃掉你们啦。”

不放心地说：“那我们的命就给陀陀喇嘛了，一定别忘了我们。”

西甲说：“你们的命我收下，忘不了的。还站着什么，茶还没有喝够？快去，再迟就来不及了。要是让洋赶在你们前面，我的战略战术就不用啦。”

代本听命地，赶走了。

西甲喇嘛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突然追了过去，拉住他，小声问：“没见桑竹姑娘好几天了，她回到森军去啦？”

突然想起来似的说：“我本来也是要问你的，忘了。她不在森军，也不在你边，她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