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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尔恼怒地说：“你们谁是甲本？我问甲本话呢。”

欧珠甲本鼓起勇气说：“大人，用刀砍是砍不断的，白天连接着夜晚，星星后面还有星星。我的上司是岗宗的霞玛汝本，霞玛汝本支援我们到了日纳山，日纳山的箭垛叫洋烧掉了。战神不保佑我们，我们就撤到了隆吐山。大人，被阿妈丢弃的孩是最可怜的，羊羔寻找母羊的时候是这样叫的：咩、咩、咩，声音抖得就像风中的经旗，连狼听了也会哭。守卫隆吐山的是阿奈甲本，阿奈甲本去了米沟，米沟打起来了。霞玛汝本去米沟找阿奈甲本，一去就没有回来。大人，黑夜的乌鸦是看不见的，就好比最后通牒。我们用血写了最后通牒，署上我的名字了：西藏欧珠甲本。洋看了同意谈判，可是不事情，洋的枪啪嗒嗒嗒响起来。大人，你要是听过放，就知声音是连在一起的。我们的人死了，佛祖说有仇不报不是西藏人，就把火绳着了。可是我们的枪，连放都不是，一枪和两枪之间隔着长长的哑。”

俄尔吃惊：“居然你们写了最后通牒，还代表西藏署了你欧珠甲本的大名？你胡代表什么？代表西藏的只能是达赖喇嘛和摄政王迪牧活佛。你们是哪个代本团的？胆也太大了。”

欧珠甲本一阵哆嗦：“我们是阿达尼玛代本的队，阿达尼玛代本在哪里我们不知，也从来没见过。大人，用刀砍一砍就断，白天和黑夜接不上了，大山要是不搂住小山，小山就会被风掉。洋好比一风，用刀砍风是砍不断的。”

俄尔打断他说：“你不要一会儿砍一会儿砍风，到底砍断了没有？你说还有个叫阿达尼玛代本的，我怎么不知？”

他边的代本、朗瑟代本、果果代本都摇摇：“西藏还有这样一个代本团，是天上的吧？从来没有听说过。”

果姆忍不住话：“没有阿达尼玛代本，总有霞玛汝本，没有霞玛汝本，总有欧珠甲本，欧珠甲本的人都快死光了。”

俄尔说：“这么说还有没死的？把没死的都给我抓起来。”他这样也是迫不得已：万一开枪带来摄政王担忧的灾难，这个欧珠甲本和他的人就是罪魁祸首。作为一个西藏噶，他知自己面对的是一场国家对国家的战争，任何不合时宜的开枪和不开枪，都会演变成天大的事而让他担待不起。

代本说：“没死的人都给我吧，我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俄尔总让手下把欧珠甲本关了丕寺惩罚违法喇嘛的禁闭室里。

果姆跟过去，惊看着禁闭室的栅栏门，大声：“佛啊佛啊，你在哪里？大人们要冤枉我们了，你不主持公，我就白念经了。”她要殿堂向佛祖告状，却被俄尔总派人赶开了。

果姆大声向丈夫告别：“欧珠你等着，我去找你的人了，你的人要来救你了。”

4

贵族的代本虽然从骨里鄙视着下等人，心地却是善良的。尤其是见识了欧珠甲本和他的人打洋的勇敢后，心里的佩服油然而生。看前线总要惩罚他们，不免恻隐起来。他匆匆赶回隆吐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打剩下的欧珠甲本的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欧珠已经抓起来关到丕寺里了，下来就是抓你们。你们带着老婆孩赶跑，跑得远远的，连天上的随人鹰都不要告诉。明天我就报告俄尔总，说你们逃跑了，逃到洋后边去了。洋后边是哲孟雄是不是？我们不会去哲孟雄抓你们的。快跑啊，再不跑我就反悔了。”说着，他仰看了看颠连起伏的群山，又看了看自由翱翔的随人鹰。

大家不吭声，都瞪着赤乃定本和次登定本。两个定本互相看看，不知为什么自己突然成了逃犯。但在习惯上，他们并不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俄尔总是噶厦政府的噶，噶是多的官？得他们都无法想象。他要抓他们，那就一定是他们有罪了。几乎在同时，两个人扭转了，撒跑向了自己的老婆孩。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张地跟了过去。

很快，所有幸存的欧珠甲本的人，带着亲属和残存的牲畜，离开了他们用生命守卫过的西藏边关隆吐山。

代本看着他们远去后，又派人叫来了西甲喇嘛，说：“这里俄尔总的官最大，他一定会就地惩你。你现在要么逃跑，要么承认自己是丹吉林的叛徒，让桑竹姑娘保护你。”

西甲喇嘛说：“我是丹吉林最好的喇嘛，摄政王是我的上师，我不会为了活命就承认自己是叛徒。再说桑竹姑娘只能把丹吉林陀陀吓跑，却吓不跑俄尔总。”

代本说：“桑竹姑娘是吓不跑俄尔总，但是能引，引过来就好办了。这个世上还没有不听桑竹姑娘话的男人，除了你，你这个笨喇嘛。”

西甲本能地摇：他怎么能让桑竹姑娘为了他去引别的男人呢？

说：“那就跑吧，快跑，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照面。”

西甲说：“我来这里就是想为摄政王死，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