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香波王说罢又亲了一，又亲了一。

喇嘛们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

大昭寺的蓝面包运载着一男一女两个掘藏者，离开突然暗淡寂寥了的药王山，奔向依旧灯火煌然的拉萨的中心大昭寺。

4

在香波王里，大昭寺主殿三层这间悬挂阎黑门帘、门楣镶嵌鏖战金的隐秘佛舍，是既不堂皇也不阔的，甚至都可以看成是一座建筑中堆放旧的最不起的夹角。但一去他就觉到仿佛走了一座古朴的三昧耶立曼荼罗，一圣不见底的气氛氤氲而来。四围的陈设语境非佛非俗，不起分别，似在蓄地对人说，一个秘密修行者的富丽就应该在最不起的地方现，真正的大师会把表面的不张扬当作张扬的必要条件。秋吉桑波活佛是真正的大师。

香波王和梅萨并排而立，面对着供桌上的中央神祇——一尊厉火、阔嘴吐焰的大黑天，献上了他们的见面礼：一条蓝的女哈达和一条黄的男哈达，外加一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然后磕，每人都是七个。

大黑天的右首，是一帘重的铁链，不多不少七盏舞着豆苗的酥油灯在铁帘后面昏暗着。一尊神像，似乎没有五官，把七盏酥油灯拥搂在怀抱里。然后就是幽，神像后面，上下左右，到都是幽，不知延伸有多么旷远，更不知密法修行者的意识空间在当下还是在很久很久的过去或者很远很远的未来。迷蒙和苍茫成了大师居所的基调。

寂静了很久之后，不显不影的秋吉桑波大师突然说话了，幽的一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就像一个的牧人，总想住你这匹野，但你总是脱而去。现在，你终于自己走来了。”

香波王问：“你说对了，我就是一匹野，到现在也不知你我什么。”

秋吉桑波说：“先说说你来什么？”

香波王说：“我来寻找成就了‘明空赤’大法的大师，因为我得到的启示是这样的：在大昭寺，谁是‘明空赤’的拥有者，谁就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或者能够提供新的‘授记指南’。”

秋吉桑波哈哈笑了：“如果我掌握着‘七度母之门’的伏藏，为什么还要给你呢？如果我能够提供‘授记指南’，为什么我自己不去掘藏呢？”

香波王说：“因为大师并不知自己已经拥有，需要掘藏者的发掘。‘七度母之门’里‘最后的伏藏’是唯一的珍宝，需要唯一的途径才能显。我们来了，我们就是唯一的途径。”

秋吉桑波说：“是这样吗？那你们就自己去看吧，大黑天的左首，有一门，去是我的如来堂，里面全是人世间的珍宝，个个都是唯一的。你们需要什么就拿什么，随便，千万别辜负了我对‘七度母之门’的敬仰。”

香波王朝大黑天的左首看去，发现那正好是三昧耶曼荼罗的东门。东门是通向大日如来的，大日如来是密宗的最神祇，梵名叫诃毗卢遮那。这是太的别称，有消除一切黑暗的意思，所以又叫大光明遍照，或遍照如来，或最显广藏如来。他的智慧之光没有内外、方向、昼夜之别，普照所有，明亮一切。

香波王拽着梅萨走了去，里面果然是个朗朗亮堂的所在。秋吉桑波所说的人世间的珍宝在在皆是。有摆在桌上的玉石、玛瑙、松耳石、珍珠、金条、金砖，有放在柜里的许多古老经卷经册，有立在地上的好几排金塔金幢，还有悬在梁上的一些极文价值的古老法。这是几千年的积攒，是一座私人博馆，更是一般人看不到的西藏所有大寺院的内里。它们不是用来消费的，是用来支撑信仰的，是佛教得以传的一看不见的财富之源。

香波王仔细看了一遍，问：“你想拿什么？”

梅萨说：“真的可以随便拿？”

香波王从柜里取一本金书写的经卷说：“大师说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不拿白不拿。”说着，又把一块拳大的翡翠装了衣袋。

梅萨看他这样，也把那些玉石玛瑙捧了一捧，装了坤包。

香波王说：“现在你还想拿什么？”

梅萨说：“什么都想拿。”

香波王说：“我也是。可是‘七度母之门’的伏藏呢？或者新的‘授记指南’呢？我们怎么没发现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