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左边的老上。

的云彩消失了白，天井暗下来，被神祇涂抹成青黑的夜晚模糊了视野，却比白昼更加清晰地显现着危境：一左一右两老上，现了两张红金刚贴牌、两张绿金刚贴牌。这就是说，第五个问题——第五张贴牌决定着他们的命运，要么在大昭寺畅行无阻，继续寻找‘七度母之门’，要么被当作教敌来临，在吃咒的过程中，烂心烂肺，血五步。香波王和梅萨闭上睛祈祷着，极力想让自己在接近地狱之门时平静在最后的自信里。

国字脸喇嘛说：“第五个问题，你们听清楚了。”他抬起，看了看大院东侧廊檐下那一河金光潋滟的酥油灯。酥油灯的后面，一些着鬼怪面、手里摇晃矛法的喇嘛正在闪来闪去，似乎“隐人血咒殿堂”的人已经好准备，惩罚教敌的行动即刻就要开始，洪猛兽般的毒咒就要来了。他又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大昭寺门前的唐蕃会盟碑，是谁立起来的，谁刻的字？”

梅萨对自己讨巧的回答已没有信心，用拳捣捣香波王。

香波王小声说：“这纯粹是刁难，谁知谁立起来的。”但他立刻昂起，声音朗朗地说“唐蕃会盟碑是我爷爷老扎西立起来的。当时两位盟主唐穆宗皇帝和吐蕃赞普赤德祖赞想抬起来，力气不够，就请来了大力士我爷爷老扎西。我爷爷用一只手托住这座起重机才能吊起来的石碑，轻轻一推，就把它立起来了。刻字的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哥哥。我爸爸刻了汉文，我哥哥刻了藏文。刻字的时候两个人忘了拿底稿，所以石碑上的汉藏两文字内容其实是不一样的。我哥哥是唱格萨尔的，他刻的藏文比我爸爸刻的汉文有文采。你听我给你背诵各自的开就知了。‘大唐文武孝德皇帝与大蕃神圣赞普，舅甥二主，商议社稷如一，结立大和盟约，永无渝替。神人以证知，世世代代，使其称赞。’这是汉文，是严谨的公文形式。而藏文的开却是浪漫的散文形式：‘神圣赞普鹘提悉野化下界，来主人间，为大蕃国王，于雪山耸之中央，大河奔之源，国洁地，自天神而为人主，德泽衍，建万世不之基业，永崇甥舅之好焉。’当年松赞布娶了唐朝皇帝的外甥女文成公主，自然就应该随着文成公主唐朝皇帝叫舅舅，所以有‘永崇甥舅之好’之说。”

梅萨小声说：“什么你爷爷、你爸爸、你哥哥，生命攸关的时候，你怎么胡说八？”

香波王说：“不是胡说是传说，在西藏传说和神话就是一切，我也可以传说，信不信由你。”

国字脸喇嘛举了举红金刚贴牌，又举了举绿金刚贴牌，回看看一左一右两带有羊图腾残痕的老，却没有贴上去任何一贴牌。他望了望廊檐下酥油灯后面那些准备惩罚教敌的喇嘛，转就走。走到大昭寺主殿的门，突然回，大声说：“对你们的回答，我拿不准秋吉桑波大师是否满意，所以不能把贴牌贴上去。最后的结果还没有来，虽然今夜大昭寺对你们是不设防的，但是在明天早晨天亮前，一旦你们不能证明大昭寺就是‘七度母之门’的所在地，不能把仓央嘉措的情人措曼吉姆的踪迹发掘在我们面前，我就会把你们不愿意接受的红金刚贴牌贴上去，圣教之敌烂心烂肺、裂肝裂腹的下场将是你们别无选择的路。记住，明天早晨天亮前。”

国字脸喇嘛消失了，空的辩经大院里，黑暗就像填充而来的沙土，磨砺着他们的觉。悄悄的，神秘在滋长，恐怖在增加。毒咒的针芒依然在飞翔，愈发得险叵测。恶辣辣悬在的利剑突然改变了死他们的时间，又去前面等着他们了。梅萨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香波王的衣袖。香波王望了望后闭的大门，转着圈看了看四周，浑一阵哆嗦。

突然，香波王攥住了梅萨的手：“怎么办？”

“我不知。”梅萨畏怯地朝后看看。

“我们还有退路吗？走。”香波王拉着梅萨，朝着一河酥油灯逝的地方、大昭寺主殿的正门疾步走去。

4

智坐在切诺基里，一直都在默诵《卜神法音》。这是祈请卜神到来的最佳方法。从早晨断断续续默诵到夜降临，终于成功了。卜神来到心中的一瞬间，他的摇晃了一下，睛随之睁开了，喃喃地说：“光亮，光亮，我看到我心中的光亮了。”他立刻拿过胜卦，用骰占卜的方式，分六次抛掷，得到了231541的数字。然后对应数字排列从签罐里摇的六支神签，再把神签上的数字与抛掷骰得到的数字用减法碰算，得了代表占卜结果的数字。他喊一声：“大昭寺。”

索朗班宗说：“我们白来拉寺了，赶走吧。也不知香波王知不知是大昭寺。”

“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我也不知，一张就把他的名字说来了。”

“自从你在网吧见了他，你就变得心神不定了。我要提醒你，掘藏不是合生意，只能成就一个人，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历史上的掘藏师，不大小，都是独立的。”

索朗班宗淡漠地说：“我知了。”

智笑了笑：“其实你不用担心香波王，他的判断跟卜神的示现一样准确，肯定早就去了大昭寺，而且他还得到了秋吉桑波的帮助。秋吉桑波把全扰调到了拉寺，还蛊惑人心地说：‘拉寺，拉寺，代表守的拉寺，代表西藏的拉寺’。我现在要把扰调往大昭寺，让秋吉桑波明白，他的帮助是无效的。”

索朗班宗说：“可是你能得到什么？”

智说：“中取胜，这是卜神告诉我的策略。”

那些等待香波王和梅萨的逆缘者一直等到拉寺清寺关门。每天黄昏都会清寺关门，但今天格外仔细，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被拉寺的喇嘛清查了一遍。

阿若喇嘛和邬林以及另外几个雍和喇嘛被清理到了拉寺大门外，在停车场呆了一会儿，便打着哈欠钻了喇嘛鸟。他们有念经的毅力，却没有蹲守的耐心，一闲就犯困。

阿若喇嘛的手机响了，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你是一个见识过人的喇嘛，你应该知，在西藏，所有教派共同崇信的胜地是不多的，大昭寺是难得的一个。它比拉寺罕见而重要，全藏人都这么认为，香波王也不例外。告诉你吧，已经有骷髅杀手去了大昭寺。”

阿若喇嘛问：“你是谁？你不说清楚我肯定不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