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没有资格唱仓央嘉措情歌，最不拥有情。

香波王后退一步打量梅萨，这个他的姑娘，让他看不懂了。一贯若悬河的他这时现了吃：“你，梅萨，你，刚才说，说的是什么？”

梅萨说：“我再也不想听你唱仓央嘉措情歌了，不是怕被你动，是怕仓央嘉措情歌被你糟蹋。”

香波王窘得脸通红，细瞅过去，发现梅萨远了，仿佛跟他已不是同类了，中间横亘着整个西藏，用心用手都是抓不住的。但毕竟他禀赋是争好胜，是有烈自尊心的，不甘与征服依然左右着他。他什么也不想了，追求暂停，情罢休，就想着一件事，把仓央嘉措情歌唱好，唱最锐利的锋芒，刺痛她，动她，让她的泪腌渍她。

忽然，他望着天空大声说“今天，此刻，当着我心中的‘七度母之门’，当着前后、天空大地西藏所有的神灵，我想跟梅萨有个誓约：如果我用仓央嘉措情歌唱不她的泪，我香波王就不是男人，就说明仓央嘉措遗弃了我，我不拥有情，我将离开梅萨和所有女人。在誓约兑现之前，如果我对梅萨有任何妄念妄动，佛不佑，神不保，天诛地灭！”

梅萨也仰望天空声说：“我也发誓，只要我边这个叫香波王的人，为我唱的仓央嘉措情歌能够动我，让我泪，我就属于他，包括我的、我的情、我的心、我的灵魂！”

又上路了。香波王说：“你现在可以摘掉你的绒礼帽了，它虽然漂亮，但着不方便。再说，你有一这么密漂亮的发，用帽压住多可惜啊。”

梅萨说：“伏藏学告诉我，对那些衣冠整洁的人，神灵会格外关照。”不过她还是摘掉了绒礼帽，把它扔到了座椅后面。

香波王迅速回看了她一：“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用刀呢，而且那么狠？”

梅萨捂着胳膊上的伤说：“伏藏学还告诉我，对那些用自残发过血誓的人，神灵的关照将成倍增加。”

香波王打方向盘，绕开了一块从山上落的石。

大概是香波王戒烟、戒酒、戒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奇的顺利。他们路过了八宿、波密、林芝、工布、墨竹，都是些风光无限的地方，让香波王低落的情绪渐渐涨起来。虽然他以前不止一次地来过，但这些地方每一都是来不够的，多看一就多一福分。他又开始唱仓央嘉措情歌，却没有了以前的洋洋自得。梅萨的话严重损害了他一贯的自信，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的我不懂仓央嘉措和他的情歌？

6

那天晚上，塌方并没有埋葬智。他动作捷，迅速从推倒他的土石中爬来，借着飞扬的尘土和厚的夜，脱离了同伴的视线。两个同伴互相搀扶着为他悲伤的时候，他已经朝着昌都方向走很远。他知这是逃避，逃避痛苦、仇恨和决斗，也是挽救，挽救面和“七度母之门”他比谁都清楚，香波王不能死，他死了谁来掘藏，自己也不能死，死了谁来决斗——不是现在决斗，而是掘伏藏以后，最后的决斗将是新信仰联盟面对佛教、乌金喇嘛面对“隐人血咒殿堂”、他面对香波王、梅萨面对她自己。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连占卜都是空白，说明人与神都无法预测，他不能一时冲动而中断了所有依然未知的程。

他一边孤独地前行，一边用手机和邬林通话：

“我离开了他们，他们以为我被山坡压死了。”

“为什么？”

“我受不了香波王。”

邬林试探着问：“你受不了的恐怕是梅萨吧，梅萨变心了？”

智沉默着，不得不承认这已是事实：尽他和梅萨彼此有过共信、共、共生、共死的承诺，都知发掘“七度母之门”是他们共同的使命，但现在面对的是香波王，是香波王魅力大的光环——仓央嘉措及其情歌。

邬林说：“这就是你的无明了。你也算是个修法之人，尽你的修法仅仅是为了发掘’七度母之门‘，但也应该有超越情事的能力。”

“超越是不到的，谁都可能是仓央嘉措。我仇恨香波王的仓央嘉措，又希望我自己是仓央嘉措。我是人，人有天，人的天换一个名字就叫仓央嘉措。”

邬林沉着：“我有明白了，照你的说法，只有备仓央嘉措天的人才能发掘仓央嘉措遗言，天是掘藏的资本。但是不怎么说，你一定不能陷俗中，该放弃的就要放弃，尤其是梅萨。”

“可她是我的法侣，法侣是掘藏的助力。”

“法侣可以再找，助力可以重生。你的目的是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为了这个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你不是说你有仓央嘉措的天吗，仓央嘉措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什么再找、重生，我从来没想过。”

“那就现在开始想，到了昌都你会看到第二棵树，有了第二棵树，你就不会吊死了。”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在昌都见一面。”

这会儿，智走邬林指定的昌都澜沧江酒店，挑了一个僻静的座位刚坐下，就见邬林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来。他们坐到一起，边喝茶边说话。

“怎么没见阿若喇嘛，你不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