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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情伏藏印戳(7/10)

起拳一下一下揍着。香波王还是不还手,也没有躲避,只是用一张烂嘴倔地唱着。好像情歌就是回击,就是,就是惨叫,就是痛哭。

梅萨扑过去,推搡着智

“梅萨你不要,让他打,让他打。”接着又唱起来:

在这短暂的一生,

多蒙你如此待承…

香波王脸上堆积着青紫,鼻角、腮边都血了,疼得他一声声地着冷气。但仓央嘉措情歌没有断,依然顽地从他血嘴里淌着:

不知来生少年时,

能否再次相逢。

从香波王上爬起来,也拉着对方站起,沉沉地说:“既然你抱定了死的决心,那我也不想活了。”说罢,自己的藏刀,在衣袖上“我们决斗,西藏的男人就应该用西藏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只能决斗。”

香波王揩着满面的血说:“我同意,你杀不了我,仓央嘉措情歌就要唱到底,只要情歌唱到底,梅萨就属于我。”

说:“也许我也会唱情歌,活着的是我。”

梅萨哭着说:“那还不如我死。”

香波王推开她说:“你要是死了,我们两个都得死,你要是活着,我们还能活一个。”又面对智“但决斗不能在这里。”

说:“那你说吧,在哪里?”

“应该在昌都林寺大门的平台上,那里可以看到昌都全貌和澜沧江。一旦我死了,死前看到的是昌都城,我就能托生在城市里。看到的是澜沧江,我的灵魂就能乘江而去,选择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停下来。”

香波王添了添的血迹,了几声,又说: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加惹坝。当年莲生大师在喜拉雅山南麓的洛门密林黑中修行时,受到一大批被称为’斩杀者‘的恶信徒的挑衅。’斩杀者‘说,作为圣者,你要是在修持完男女密之后,解脱(意为杀掉)她,并吃掉她的,喝掉她的血,你将获得乐和权势以及无与比的神通力。否则你的圣者之名就是不真实的。莲生大师大怒,立刻显现九十六臂的忿怒金刚相,镇服了那些恶信徒’斩杀者‘。只有一个名叫塔纳波的’斩杀者‘不服,发下毒誓说,为了反对你的教理,我的转世将和你决斗。”

梅萨拿纸巾,要揩去他脸上的血,他躲开了,接着说:

“若年后,莲生大师来到喜拉雅山北麓的吐蕃,果然遇到了’斩杀者‘塔纳波。决斗就在澜沧之林寺所在地的加惹坝。自然是莲生大师获胜。从此加惹坝成了佛教的福地。传说在那里多次发生过圣教和外的决斗,祈请过莲生大师的佛教徒,没有一次失败的。你不是莲生大师的信徒,你敢不敢去啊?”

收起藏刀,咬牙切齿地说:“事到如今,没有我不敢的了。”

再次发的时候,还是香波王开车,还是不屈不挠地唱着仓央嘉措情歌。梅萨和智再也没说什么。智就像听着咒,痛苦得埋下,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一遍遍地念叨:决斗,决斗,昌都决斗。

类乌齐到了,这里刚刚下过一场透雨,空气里有一而清新的泥土气息。白卡车左拐往东,一路上伴河而行,很快跨过了桑多桥。香波王严肃地说:“再有大约五十公里,就是藏东重镇昌都了。”然后还是唱。正唱着,前突然一片昏暗,他一脚踩住刹车,梅萨和智朝前冲去,汽车里丁零当啷一阵响。

有塌方,似乎被雨浸泡过的山塌下来才不久,月空下还有烟雾扬起,路被积土堵得严严实实。三个人下车,朝前走了走,听到左首的山上,土石还在哗啦啦往下淌,赶回到卡车旁。

梅萨说:“往回开吧,停在这里会埋了我们。”

香波王说:“我们没有退路,追兵就在后面,只能弃车步行,走到昌都去。”

梅萨还要说什么,就见智已经踏上积土的端,准备翻过去。

更大的塌方还在发生,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震耳聋,土石倾泻而来,铺天盖地。香波王拉着梅萨往后跑,总算躲过了土石的追击,回一看,智已经消失在尘土灰烟里了。

梅萨尖叫起来:“智,智。”冒着仍然零星落下的土石,跑向路面上刚刚垒起的土石堆,站在最,四下瞭望,没看到智影,便嚎啕大哭。

香波王追过去,把梅萨连推带抱,带离了土石堆。又是一波隆隆作响的塌方,岩石疾风般。他们跑向百米开外,停下来再看时,两山之间阔的低凹已经不见了,一座土坝黑森森地隆起,弥扬的尘土黯淡了原的大月亮,悲风阵阵。

就这么快,一个同伴不见了,一个生命逝去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定定地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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