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等刑。对判定有罪的百姓和僧人，轻者罚款，责令钱为全寺僧人熬茶煮粥以赎罪；重者以刑，鞭打、上铁绊、罚苦役等。也会把欠租欠债的人投班房，让其亲友钱赎。什么叫‘政教合一’，这就是啊。‘政教合一’既是神对政权的统驭，又是政权对神的统驭。当权力开始罚罪刑时，神的肌理就是无敌而被创，自己戕害了自己。现在大吉哇已经没有这些权力了，但威严和惯例还存在，关键时刻，他们依然可以得到理委员会的授权，组织经堂大会和承担护教护法的责任。”

香波王拉着梅萨，猫腰靠近着大吉哇，突然停住，蹲在了黑黢黢的石墙下。

大吉哇的门开了，那队手提禅的护寺喇嘛从双开的木门里鱼贯而，在一个臂活佛的带领下，直奔大经堂。香波王呆愣着：大经堂后面就是“脐带之红、成之翠、文殊狮吼”的地方，就是供养着菩提大银塔的大金瓦殿。那里有万玛活佛的踪迹，有圣门的诱惑：“七度母之门”——“最后的伏藏”——“仓央嘉措遗言”——“幸福的伊卓拉姆”一层层的迷雾，一重重的风景，每一重都是天堂。他凭觉意识到：如果大金瓦殿现众多护寺喇嘛，就一定是冲着他香波王和梅萨的。

“怎么办？”他问梅萨。

“我怎么知？靠你了，快想办法。”

“千万别说靠我，我得靠你。我现在把你想象成了无死佛母和智慧空行母，只要你加持我，我们就可以闯过去。”

“怎么加持？”

香波王朝她凑了凑，拉住她的手：“亲我一下。”

梅萨甩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氓。”

香波王认真地说：“我亲你一下也行。”

梅萨朝后躲开，却见香波王猫腰前去，赶又跟上。

香波王停下来说：“其实你已经加持过我了，我刚才拉住了你的手，发现它的绵绵的的，我于是就把它想象成了你的心。就像女人有两只手一样，女人也有两个心，一个是动的产生思想的心，一个是的产生情的心。一个心在里，一个心在外。外在的心是的中心，内在的心是思想的中心。两个心都是女人最隐秘也最诱人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两个心是相通而一致的，无论你得到哪一个心，都意味着两个心皆属于你。希腊神话中说丘比特之箭中谁，谁就会产生情，其实讲的是男的生运动。男人虽然中的是女人外在的心，真正俘虏的却是内在的心。仓央嘉措就是我们藏族的丘比特大神，他用情歌中了所有女人的心，包括你的心。”

“什么心不心的，你抓住的只是我的手。”梅萨嫌恶似的把手在自己上蹭蹭。

香波王说：“不是这只是那只。”看她又蹭蹭那只手，他笑：“没用的，你知，佛教最大的贡献就是开启了人类的想象，想象它是什么，就是什么。这需要虔诚和功夫，我天生备这样的功夫。你已经在我白天黑夜的想象中了，想象是蹭不掉的。”

梅萨恨得咬牙切齿：“我要是会杀人，首先杀了你。”

香波王说：“杀一个你和你的人？”

他们沿着石墙往前移动，来到大经堂的院门外，门是半掩着的，听了听，瞅了瞅，一片哑静，什么也没有。抬脚跨过门槛，咚的一声，梅萨的碰歪了突的门栓，疼得她“咝咝”直叫。有个喇嘛从院西北角的小门里来，往前几步，又疾步返回，好像没看见他们。他们从右首的廊檐下靠近着大经堂。

大经堂里，酥油灯的光闪就像一团团的火球，火球集中的地方就成了火。喇嘛的影在火前摇晃，经声穿过黑暗，让午夜更加寂静。风在匀速回，殷勤地把那些真诚的经咒托送到天上去了。

香波王依在大经堂的门上，探张望了片刻，拉着梅萨的手走西北角的小门，来到那条著名的大厨房巷。巷的西端连接着释迦殿和依怙殿，依怙殿的旁边，正对着大经堂的后墙，就是大金瓦殿。

香波王发现，他们本无法穿越大厨房巷，巷西端的灯光里，立着一排手提禅的护寺喇嘛。不像是防盗，而像是足球运动员正在自家门前堵挡近距离的任意球。他们迅速后退，刚退到大经堂的院门外，就听一声喊叫：“抓贼。”

两个人浑一颤，几乎抱在一起。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抓，才意识到跟他们无关，就听大厨房巷里，脚步杂沓，不时传来护寺喇嘛们的吆喝。他们对视着，里的疑问是：谁呢？在这个藏若虚的黯夜里，难还有人跟他们一样怀揣了掘藏的野心，正在偷偷靠近大金瓦殿里的菩提大银塔？

不是谁，这个“贼”已经先于他们来到这里，并且走了一条跟他们同样的路。他们四下里探寻着，看到后的大吉哇里，又走几个护寺喇嘛，赶离开，向南跑去，一扎了神院。

他们躲藏在神院的暗角里。香波王观察着院里的动静，不失时机地告诉梅萨：“塔尔寺每年都会在这里举行四次大型法会和两次小型法会，盛会的法事之一便是法王舞，俗称‘神’或‘喇嘛社火’。”

梅萨问：“好看吗？”

香波王说：“当然好看，在藏族文化中，只要跟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沾上边的，都是既好看又好听。仓央嘉措不仅情歌唱得好，也是金刚舞的能手，通‘一楞金刚’、‘三楞金刚’、‘五楞金刚’等各金刚步伐和舞姿。他的继任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有于先世的以歌弘佛、以舞传法，授意塔尔寺第二十任法台建起了神舞学院和神院，并赐赠了许多文武护法面和舞衣、法等。现在的塔尔寺有男女武士舞、男女怒神舞、和静舞、教内舞、密咒舞、专一舞等三百六十舞蹈，其中有不少来源于仓央嘉措最初的创造，还有几舞蹈是有背景音乐的，是当年仓央嘉措情歌的调，非常珍贵。”

梅萨不解：“喇嘛们为什么要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