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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因缘时节(6/7)

喇嘛鸟突然开走了。

王岩说:“跟上他们,他们一定清楚香波王的行踪。”

喇嘛鸟和路虎警车一前一后,在路两边黑森森的树丛映衬下,划了一闪电似的白光。

5

香波王和梅萨把雅阁撂在停车场,换了好几辆租车,碾转到达了昌平,天已经亮了。智早就等在那里。三个人坐人。从这里走向京藏通北线的张家,再经呼和浩特、包、银川、兰州,最多三天,就可以到达拉卜楞寺了。三个人都很兴奋,是那张之后放松心的兴奋。他们回忆着几天来的山重复,庆幸着柳暗明,你一言我一语,信已经摆脱了所有的跟踪和追杀。香波王喝着从最后一家属于北京的商店买来的烈二锅,唱起了仓央嘉措情歌:

已经是心猿意

黑夜里难以安眠,

白日里没有到手,

不由得伤心叹。

梅萨跟着唱起来:

已过了开时光,

蜂儿不必心伤,

既然是缘分未尽,

待来年再续衷

香波王吃惊地瞪着梅萨:“啊,你也会唱,而且唱得这么好,什么时候学会的?”梅萨不吭声。香波王又说:“不过后两句错了,应该是‘既然是缘分已尽,我何必枉自断。’”梅萨还是不吭声。

开车的智说:“她唱的不是仓央嘉措情歌,是梅萨情歌。”

香波王说:“好啊,梅萨也有情歌啦,梅萨情歌是唱给谁的?不会是唱给我的吧?当然不是,是唱给智的。”

说:“她没给我唱过,但我知她一直在学唱。就在你还没有毕业离校,使劲不理她的时候,她跟着录音,跟着你的声音,开始偷偷地学唱原生态的仓央嘉措情歌。”

梅萨说:“智你别说了。”

说:“有些事情应该让他知。”

梅萨红着脸,大声说:“要说我自己说。”

香波王:“还有我不知的事情?说呀。”

梅萨说:“说就说,有一件事情我至今耿耿于怀,那次我去校外,回来的路上遭人抢劫,不仅抢了我的项链、耳环、手镯,还戳了我一刀。我知特意告诉了你,便在学校医院等着你。我觉得你不仅是一个温存缠绵的人,更是一个襟开阔的人,你一定会来看看我这个曾经拒绝了你的女生。但是你没有来,所有认识我的男生都来了,唯独你没有来。”

香波王说:“你被抢劫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喧闹,归于沉默,不光不理你,哪个女生我都不理。”

梅萨“哼”了一声说:“你不是沉默是冷漠。”

“更不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冷漠。”

“什么更不幸的事情?”看他不回答,梅萨说“你不说就是撒谎。”

香波王望了一车窗外倏忽后隐的行树,激动地说:“难我不说来你就不能谅解?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想用一个灾星的形象吓死你。当年在中央民族大学,到底为什么我会从无拘无束、自由浪漫的生活中消失?为什么我会像老鼠一样躲在寂寞的里默默无声?为什么我冷漠地对待了你也对待了别的女生?因为几乎所有女生,我指的是跟我谈情说的女生,都打算违背我们心照不宣的约定:不因为我们的青而导致怀。她们以为那是在草原上,怀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首先是珠姆,每次都说有措施,直到有了我才知她一直在骗我。她说反正这辈香波王是不属于我的,我要生下一个小香波王让他永远属于我。我从来没想过为情承担过于沉重的生活责任,也不希望她们因我而增添拖累。珠姆因为怀被学校开除,公开的理由是因为醉氧而退学。之后,珠姆,一个妇,死在回家乡的路上,她被人从疾驰的火车上扔了下来。你们不知吧?所有的同学都不知,但是我知,有人特意打电话告诉了我,还对我说:‘你招惹哪个女生,我们就让哪个女生死,尤其是怀的女生。你不要认为你是一个人见人的王,你其实是一个灾星你知吗?’我当时不知珠姆为什么会死,我只有害怕和担忧,就像老鹰的爪揪住了我的心,痛苦得夜夜都在风。我去火车站打听,去铁路公安局打听,想知到底是什么人把珠姆从火车上扔了下来。没有人告诉我,好像大家都在为一个坏保密。我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不希望那些可的女生都有珠姆的结局。我收敛了自己,不去主动接近女生,也不再抛面。我对她们视而不见,也希望她们对我视而不见。我当然不可能去学校医院看你。我甚至想,也许正是因为我,你才遭人抢劫、被人行刺。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冷漠,冷漠,冷漠。”

梅萨沉默着,半晌才说:“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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