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讲不通，梅萨听妈妈的，听她妈妈诅咒般的教诲。他说：“我虽然很自信，但我从来不认为，我就是那个你妈妈让你一辈等待的男人，那个一旦现就会让你的心咚咚咚的男人。”

梅萨瞪起睛说：“撒谎，是因为你又开始心绽放了。你再次以最情的方式，向所有你看中的女人唱起了仓央嘉措情歌。”

香波王认可地低下了：“你怎么知？”

梅萨大声说：“我是间谍。”

香波王用手指弹了一下鹦哥的金钥匙说：“离开中央民族大学，对我的情生活是个解放，我又开始了和女人的往，但方式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尽量不去张扬，总是偷偷摸摸的，最重要的是，她们不是女生，不会异想天开地用怀的方式自造一个小香波王然后永远属于她。”

“而我，却还像以前那样在偷偷地学唱仓央嘉措情歌，只要你唱过的，我都学会了。仓央嘉措情歌，到底有什么魅力啊？”梅萨知，其实她想说的是，香波王，你有什么魅力啊，应该放弃却一直没有放弃。

“怪我，怪我，我应该想一想，为什么你想留在国外却又回来了。”

“自作多情，我回国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跟智分不开了，我必须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香波王突然转向智：“对不起智，我们居然会在你面前敞开心扉。”

智大度地说：“没关系，梅萨的心思我是知的，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因为毕竟我成了那个她妈妈让她一辈等待的男人，那个一旦现就会让她的心咚咚咚的男人。”

“恭喜啊，恭喜你们两个。”香波王说着，突然觉得有言不由衷，还有酸，这么好的姑娘已经属于别人，而你只坐在旁边一一地看，你这个大笨。

牧人的奔驰飞快而沉稳。三个人再也无话。

沉默的时候，香波王想起了珀恩措。他拿手机要打过去，摁了几下，发现没电了。要借梅萨的手机用用，又不好意思开。突然想起边老师留给他的手机，赶掏来，摁通了珀恩措。

没有人接。他意识到这是边老师的手机，珀恩措情绪不好的时候也许不接陌生的电话，就发了一个短信：我是香波王，快接。

再次打过去时，果然接了。

“你不是不理我吗，为什么还要打电话？”

“你好像有事儿，这会儿可以说了。”

珀恩措轻叹一声：“我没别的事儿，就是想告诉你，我要死了。”

“死亡的玩笑可不能随便开。”香波王说。

沉默。珀恩措似乎不想再解释什么。

香波王意识到珀恩措不是一个喜开玩笑的姑娘，心中警惕，问：“你为什么要死？”

珀恩措说：“活着没意思。”

“想想你明天还要工作，你还有亲人，还有喜你的朋友，你就不会有这想法了。”其实香波王也不知她什么工作，只知她是个白领。一个藏族姑娘，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混成一个白领，就算是成功人士了。但人士一旦成功，就会产生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她怎么会觉得活着没意思呢？

珀恩措说：“你知我这会儿在什么地方？在海淀区京晶大厦的层，这是一座三十六层的大厦。”

“你去那里什么？”

“自杀。”

香波王打了个哆嗦。

“我知，不等我来，你是不会相信的。”

“不不不，我知你随时都会下去，但你至少得等我见到你吧？”看珀恩措不说话，香波王又说“我现在要去千里之外的拉卜楞寺，不能赶过去见你，所以你现在必须回家，等我回北京见到你，你什么就什么。”

珀恩措说：“好吧，要等我就在楼等，不是等你来到，而是等我的耐心消失。我说的是对生活的耐心，不是对你的耐心，香波王，你可以不来。”

她把手机关了。香波王呆怔着，突然揪住自己的衣服说：“我现在怎么办，遇到了一个想从三十六层的大厦层下去的人？”

梅萨说：“什么人，值得你这么牵挂？”

香波王不回答，极力回想着：似乎是在北京玛吉阿米餐厅认识的，珀恩措跟他一样喜喝酒，喝醉了抓住他脖上的鹦哥金钥匙，死赖脸地说：“给我吧，给我吧。”他推开她，双手捂着金钥匙说：“给命也不能给这个，这是祖传的宝贝，我的护符。”总之也就是他泛的姑娘中的一位，从不会有特殊的牵挂。可现在她要自杀，又在自杀前通知了他，分明是把活下来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上。无论她是什么人，他都必须牵挂了。他心事重重地说：“回去吧，万一事儿呢。”

智说：“回去就完了，警察，阿若喇嘛，还有骷髅杀手，都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等着你。”

香波王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智说：“现在最要的是开启‘七度母之门’。”

香波王说：“我在想，仓央嘉措会怎么。”

智说：“作为神王，仓央嘉措一定会顾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