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到约利奥，必须承认这一。她有个角，一个真正的角，她卧室里的那面镜又成了她最好的朋友。镜中映的再也不是一个褐发的年轻男那长长的和倾斜的脖，而是19世纪一戏中的女主角。

德华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忧伤和对贝娅特丽丝的渴望，开始在黎东游西。他每天行走10到15公里，向路上的女展示一副消瘦的、心不在焉的、饥饿的面孔。凭着这副面孔，如果他稍加留意的话，他会有许多艳遇的。可他对她们视而不见。他想搞清楚。搞清楚所发生的事以及他了什么事让贝娅特丽丝失去好。他无法知，恰恰相反，他太得上她了，而这一是无法宽恕的。一天晚上，他伤心绝，加上两天没吃东西，便来到里格拉斯家门前。他走了去。他看见他叔叔坐在一张长沙发上，翻看一本戏剧杂志，这使他大吃一惊，因为阿兰更喜读《新法兰西杂志》。他们俩都好奇地看着对方，因为他们都很憔悴，却不知是于同样的原因。法妮过来了，与德华拥抱，他脸不好，令她到奇怪。相反她本人却变得既年轻又好看。她已决定不理睬阿兰的病，经常逛容院，保证她的丈夫有个温馨的家。她很清楚这是一份女杂志，既然聪明才智似乎对这个故事无能为力，她也就没有犹豫。第一次怒气一消，她就只渴望幸福，至少要阿兰获得安宁。

“我的小德华，你看上去很疲惫，是因为你在保险公司的工作吗？你应该惜自己。”

“我很饿。”接德华承认。

法妮笑了：

“跟我到厨房。还有火和酪。”

他们正要走时，阿兰的声音使他们停了下来。那声音毫无表情，反倒显得很动听：

“德华，你在大剧院见过贝娅特丽丝的这张照片吗？”

德华了起来，偏在他叔叔的肩膀上。这是一张贝娅特丽丝着晚装的照片：“年轻的贝娅特丽丝·B在雅典娜剧院排练‘Y’剧中的主角。”法妮看了一下丈夫和侄的背，然后转走了。她在厨房的小镜里打量着自己，声说：

“我很恼火，我特别恼火。”

“我走了。”阿兰说。

“你今晚回来吗？”法妮声音温柔地问。

“我不知。”

他不看她，他再也不看她了。现在，他很容易让夜晚在喝酒中度过，同德莱娜酒吧的那个女孩一起，最后躺在她的卧室里，却总不碰她。她跟他讲述她的顾客们的故事，他则静静地听着，从不打断她的话。她在圣拉扎尔火车站附近有一个房间，百叶窗朝向一盏路灯，灯光在天板上映条纹。当他喝了很多酒后，他上就能睡。他不知约利奥已经替他向那个女孩付过钱，把她的好意归因于她对这个温柔。有教养的男人的情。他不让自己想法妮，她的好脾气使他略微有些放心。

“你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吗？”

法妮怜地看着德华狼吞虎咽。他抬看着她，在她辣辣的目光下到自己对她充满激。他有些垮了。他太孤独了，太不幸了，法妮太善良了。他匆忙喝下一杯啤酒，为的是松开夹住他咙的钳。

“两天了。”他说。

“没钱吗？”

他了。法妮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