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作着。红梅在我的下分明地到啥儿了。我们如胶似漆、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她对我了如指掌、明察秋毫，到我的动作已经濒临峰巅时，她突然不再尖叫了，突然用双手摇着我的双肩说“军，你听。你快听！”我浑一惊：“啥？”她说：“哪儿好像有人在唱歌。”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到了无边无际的安静朝着寺庙扑过来。我又开始我的动作了。她在我后背上猛拍一掌。“你再听听，像从山那边传来的《革命将士举刀枪》。”我又仔仔细细听。我似乎果真听到从山那边月光落地的响声中有丝线样的音乐声，还似乎听到了那音声中的歌词儿是九月桂香/战歌响四方/穷人闹翻/工农举刀枪。红梅说听到了吧？我朝她了一下。红梅说，你再仔细听，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样过来。我就把双手扶在她的双上，把耳朵在了半空里。而这一次我听到的不是从耙耧山那边传来的《革命将士举刀枪》，而是从南边传来的时隐时现的《向新的胜利军》。那歌声像是离我们非常远，十万八千里，且播放歌曲的喇叭又电路接不良样，一会有音，一会无声。我还想沿着那歌声的路线听下去，可是那歌声却突然变成了《浏河》，而且声音也比原来大许多，有一嗓像山泉样的女人似乎就站在程岗镇南的河滩上唱，似乎那弦和笙箫啥儿的乐就架在河滩的柳林大堤上。日常中我喜《浏河》。每每听到《浏河》，我就想到一个清秀漂亮的村姑提着竹篮和镰刀沿着一条小河走下来，边走边唱，边唱边割草，后来篮割满了，她也了哩，就赤下到小河去洗澡，把往自己白净丰满的上撩泼着，唱着浏河弯过了几湾？几十里路到湘江？江边有个什么县哪？了个什么人领导人民得解放？这一会那样的景况又一次现了，那姑娘只有十七或者十八岁，脱光了衣服唱着第一段，还不断笑招手让我朝她走过去。我不能不朝她走过去。我一边踏走过去，一边把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小姑娘情窦未开的胴上，到她面前如用手去抚摸上的珠样小心翼翼摸着那小姑娘紫的、有一颗颗米粒小青的儿，一边附和着她的声音和她行二重唱。我唱的是浏河弯过了九湾，五十里路到了耙耧山，山下有个程岗镇呀，了个军，领导人们把人翻。然后，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听到后，就把靠在我的肩上，双手在我前抚摸着，把《浏河》的第三段唱给我———浏河弯过了九湾，五十里路到程岗，河滔滔不断哪，比不过军对人们的恩情长。我完全被她的歌声打动了，完全被她光、稚、白皙的胴征服了。她唱歌时声音里有夏秋两季晒后的声，还有初时草发树绿的青草气和味。她那么年轻，上连一个褶儿都没有，上绒白细的汗上有一层柔和的亮光，仿佛是挂在那儿的一气，只要你用手一碰，它就会变成珠滴落消失一样儿，可她又那么成熟，唱歌或笑着时，一脸熟秋的灿烂。她饱胀，腰细长，站在里像河边的一棵杨柳哩。除掉这些动人之，而更为动人心魄的，则是她对我的尊敬和崇拜，对我的忠贞和歌颂。我吻她的发，吻她的鼻梁，吻她的儿，咬她的尖。她在我对她有了这些亲吻之后，便赤地到岸上，声音甘甜嘹亮，滔滔地把《浏河》的第四段、第五段献给了我：军呀像太/他指引我们向前方/我们永远跟你走呀/幸福的江山万年长。浏河呀宽又长/两岸歌声响四方/甜歌儿唱不尽呀/幸福的生活万年长…歌唱完了，她脸上红光烂熳，中充满企盼。我被她对我的颂扬动得泪盈眶，浑颤栗，不知所措，可这时候，这当儿，这一刻她却冷不丁儿极失落地问我：“你不喜我吗？你见过有女人比我更好更漂亮的吗？”我终于就哭了，泪哗啦一下砸在地上，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把她放在了一张床上。那床上堆满了草纸，有一发霉的气息，可她说就在这里，只要你喜我，在哪儿都行。我们就躺在那张床上，相互抚摸，相互耳语，从白天到夜里，从浅夜到夜，听着来自其他村落和旷野的革命歌曲，着那件事儿，那样有力，那样实，那样长久。我一边着事儿，一边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音乐。从东边来的歌曲是《天山青松连》，从南边来的歌曲是《山红彤彤》，从北边来的歌曲是电影《艳天》的主题歌《万众一心奔向前》，从东南来的歌是《社社队队学大寨》，从东北来的歌是《歌唱南京路上好八连》，从西南来的歌曲是电影《南京长江大桥》主题歌《巍巍钟山迎朝》，从西北来的歌是电影《沙石峪》的主题歌《当代愚公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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