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从天上掉下来的歌是《打靶歌》，从地上冒来的歌是《像雷锋那样》、《七亿人民七亿兵》和《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我们完全被歌声包围了，被歌声鼓舞了。歌满天，曲满地，音符就像大米粒，优的歌词如鲜，战斗的曲谱如桑叉。边歌边舞边战斗，边说边笑边怒吼。不怕天，不怕地，就怕锣歇鼓睡歌声息。不怕程寺云，不怕程天民这尊神，就怕洪断了，就怕洪关闸门。歌当床，曲当被，勇于斗争不瞌睡；曲是被，歌是床，革命歌曲放光芒。斗争斗争再斗争，胜利胜利再胜利。斗争就是攻击，攻击就是胜利，胜利就是凯旋，凯旋就是鲜。红梅说：“军，你听那是啥儿曲？手风琴儿奏得轰轰烈烈。”我说“你听不来吗，那是《游击队行曲》。”红梅说“你听这边这二胡儿奏的是啥儿？”我说：“是《地战》中鬼村那段吗？”她说还有那，你把耳朵往东南侧一。我就骑在她上把耳朵往东南侧了一儿，听到了有二胡、笙箫，还有钢琴、洋笛啥儿的，土土洋洋，中西结合的啥儿协奏曲，时而小河，时而大江东去，时而山白云，时而洪猛兽。我说这是啥儿曲？她说反正是革命行曲。我说没听过有这样的革命行曲。她说你脸上的汗落到我的里了。我说现在有几，咋还没听到叫呢？她说它几哩，今夜儿我们事儿最好死在这床上。我说我有些虚脱了，她说你躺在下面歇一歇。我就躺在了她下面，让她翻解放到了我的上去。我一躺下就到我的汗把《二程全书》和程天民的《程学新意》书稿淹透了，那些草纸在我的背下变成了一片一片枯的树叶儿，墨的臭味和红梅上的香混合着钻我的鼻里。月光似乎淡薄了，星星也比早前稀疏了，只有寺里下半夜的味儿厚起来。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环境，忘记了革命和世界，忘记了敌人和斗争，没有听见村里开始有了叫和狗吠，没有看见星星落下一半后月光比先前更为薄淡和，没有想起程天民这么长时间他是在那儿看我们，还是咬牙切齿地把扭到一边去。这么老半晌，天长地久，岁月逝，他的咙里还有没有痛骂我们的咕噜声？捆他的凳还有没有叮叮当当响？歌声满天飞，情满地起。床铺吱吱呀呀叫，书纸成泥到滴。红梅爬在我的上。红梅坐在我的上。我从红梅的前。我从红梅的后。我让红梅双脚朝天，我站到床下。我让红梅爬在床上，翘到天空，我站到她的后。我让红梅侧，我自己在她后边侧。我让红梅一条曲着，她再把我的一条压在她的一条下。她让我坐到床沿，她自己再坐到我的大儿上。她让我仰躺到床沿，她站到床下。她用手，她用嘴，她手、嘴、并用，也让我对她手、嘴和共同行动。我们无所不尽，我们无所不能；我们绞尽脑想尽了事儿的方法，我们实验了全世界所有事儿的方式。我们像猪，我们像狗；我们如，我们如凤。我们温柔像柳絮，我们疯狂似虎豹。生命一如东，视死如归闹革命。我们就是猪，我们就是狗。我们不如，我们哪比凤。我们其实是一对驴，我们其实是两，我们其实是两匹，我们其实是两骡。狼比我们善，狮比我们羞，虎比我们温，豺比我们柔。我们赤，我们无止无休，我们只有开始，却永远没有结束。一丝不挂是斗争最好的武。用不着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为了革命哪怕敌人把屎盆往我们上浇扣。革命就是情，革命和情同源于一井。女人因为革命才可，男人因为革命才英雄。没有一武比赤更有力，没有一革命比赤更光荣。革命吧，面对黑夜；战斗吧，迎着黎明。说我们是猪，我们就是猪；说我们是狗，我们就是狗。骂我们是畜生，我们朝你笑一笑，骂我们不如畜生，我们朝你。没有谁比革命者的怀更宽广，没有谁比革命者的意志更。我们革命，我们战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战斗的旗帜肩上扛，接过先烈手中枪，踏着英雄足迹来，永远革命向前方。英勇去斗争，永不下战场。放看天下，风雷震八方。燎原烈火旺，工农齐武装，誓把那世界上的反动派统统埋葬，照耀着我们的是永远不落的红太！天上的北斗星，地上月光明；耙耧静夜里，人们睡梦中；程岗轻呼，牌坊睁睛；炸药已埋下，程寺不安宁；天明何时许？轰隆化乌有；军和红梅，永远不了情；一床霉纸张，未来是明证；生命一片土，情草青青；风霜雷雨电，哪挡鲜盛；待到未来时，世界一片红；不仅秀如故，更闻笑声明。看，东方已经晨曦微亮；听，号角已经响彻寺院，闻，火药的气息在空中弥漫；摸，情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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