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看见，你就活在这世上；你要看见啥儿了，你要说一句啥儿了，你就成了彻彻尾的反革命，怕革命就不会让你活在这个世上啦。”我以为他不会听见我的话，可他听见了，淡下脚，转过，老远老远地朝我和红梅一跪一磕，又起走去了。初的日光里，有几丝冬末的寒味，从那边山坡下、渠里过来的风，凉凉地从我们上掠过去。程天青走去了，但留下的余悸使我俩再也没有那事的兴味儿。我们坐在麦场边的石磙上，望着田野，望着被程天青赶着的羊，望着每一块田地上面向东方的号牌、语录牌，我和红梅的手地在一块儿。她说：“军，得想个法儿，既不影响你我的前程，不影响你我的革命形象，又能使你我想到一块了就能到一块，想有那事儿就能如夫妻样随时随地去脱衣裳事的法儿哩。”我没有接着红梅的话说啥。我把目光从远的田野上收回来，无意间瞟了一我和红梅刚刚钻过的那个麦秸垛的。这一瞟，一个惊人、伟大、雄奇的计划在我的脑产生了。云开日霞光照，千年铁树开了。我到我的脑里先是有“当”的一响，接着就是一声轰隆的鸣，就在那一瞬之间，那个庞大的、不可思议的计划在我的脑里有了廓、有了形、有了开工的日程。

3桐树上的思想

我决计要从我家挖个暗通到红梅家里去，使我两个足不就能随时随地如夫妻样见面事儿。当这个计划如霞光一样闪现时，我心里狂了一阵儿，但我没有立给红梅说。也许，这是我们情生活中最为壮的一页，不到万事俱备我不会轻易说。然自这个计划在我脑中形成以后，每每想起，我就会心肺，血沸腾。我没有立刻把这个计划付诸行动，我先把县里在我们大队召开的现场会得圆圆满满，写了三份经验材料：一份是《“三统一”使群众的思想红起来》，一份是《“一帮一”红一线；“一对红”红一片》，最后一份是《关于程寺究竟是封建余毒还是文化遗产的思考》———因为所有的参观者，都对二程寺建筑的雕梁画栋，描龙绘凤，到丽而又不适，甚至寺庙上的许多房瓦、青砖上都有明清时期的龙兽脑，这显然与革命所需要的破旧立新、纯洁环境的要求相距甚远。我非常想砸了二程牌坊和二程寺，让革命的风暴在程岗镇横扫一切。然果真对它行风暴洗礼，不仅不符合60年代初省里对它颁发的省级文保护规定，更重要的，砸了二程寺，就等于砸了占程岗大队四分之三人的程姓人的（这一王镇长他妈的说得对，我不能在程岗因二程寺失掉了群众基础———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群众是社会发展中真正的英雄，失掉了群众的支持，就失掉了革命最起码条件。“二程牌坊”之战不是一个教训吗？）我希望我在砸掉二程牌坊和二程寺前，能得到上的一个红文件，或是一句通知，成为我毁掉这一切、砸掉旧世界的有力支持和保护。我在《关于程寺究竟是封建余毒还是文化遗产的思考》中列举了二程牌坊和二程寺九大罪状：（1）二程牌坊和二程寺的存在，昭示着程颐、程颢的“程朱理学”的黑旗帜在红革命中公然的飘扬；是和革命形势的公然相抗。（2）二者的存在，引了许多朝拜者，毒害了方圆数百里人民群众的思想。（3）增加了迷信活动（节前后偷偷烧香、上供者络绎不绝）。（4）牌坊与程寺庙上每一块砖瓦上都散发着封建余毒的恶臭。…

（9）砸掉牌坊与寺庙，无异于捣毁了“程朱理学”的司令和指挥中心，必然会使泽东思想的伟大旗帜在耙耧山脉飞舞，万代飘扬。将这三份材料各复印几份派人送到县委，又寄往地区日报和省报以后，农田的追施过了，能溉的一分田浇过了，革命和生产都告一个段落时，我开始落实我雄奇的计划了。我在某一天我娘领着红去时，红生上学时，爬到了我家院里的桐树上，以我在工程兵服役间学到的开山凿的基本知识，让目光从桐树叶间穿过去，以石大狗家房后的榆树为第一标杆，以程翠粉家的一棵椿树为第二标杆，以程天青家门的老槐树为第五标杆，我目测到从杂姓街我家到程前街红梅家的直线距离大约550米，其间要穿过程寺后节大院的一个角，穿过第2生产队队长石二狗和17程姓人的家及程后、程中和程后三条街。若地的通以半米宽、一米来计算，地实土方量是275立方，若虚土土方量的增土比例最少1∶1。5，那虚土土方量就是415立方米。再在550米通的中间———程中街的大街下挖一小间能放一张床的房来，大约3米宽，3米长，2米，那间如我们房一样地下房间的地实土方量18立方米，虚土土方量是27立方米。这样，即便地笔直，没有一误差，地实总土方量300立方米，虚土土方量为450立方米。若我白天抓革命，晚上搞生产（挖），每夜挖最大地实土方量为0。7立方计算，就是说我要打这个情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