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革命jianying如shui漫主义(6/6)

需要420天。420天就是将近一年半。那么,这一年半我要门开会呢?我要晚上在程岗加班工作呢(如三夏大忙或组织党、团员政治学习),我若生病发烧呢?若计算不周,地挖偏误工呢?就是说,我以最快的速度,每夜挖不止,最少需要二年时间。(这二年内,我还必须达到另一目的,当上镇党委书记。)二年时间似乎十分漫长,仿佛是不见日光的一个长长黑夜,可那对于一个被情膨胀起来的革命者又算什么呢?抗日战争不是打了八年吗?解放战争不是打了四年吗?我自己服役四年,其中在一个工程上不就挖了一年零八个月的山吗?只有被战胜的意志,没有战不胜的困难。这是谁的话?是我在队上写的豪言壮语还是我在报章上读到的锦言妙句?人,为人,被革命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最勇敢、最智慧、最无私,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没有什么峰不能攀登,没有什么奇迹不能创造。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到,最急的关我们上,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去,最艰苦的任务我承担。没有血汗,就没有荣誉;没有牺牲,就没有幸福;没有雄心壮志,就没有远大前程;没有脚踏实地,就没有成功在望。革命从风雨中开始,收获从勤劳中起步;快乐从血汗中积累,幸福从挫折中获得。抬起,往前走,风雨无阻;越沟壑,历艰险,誓不低。前吧,未来在招手!努力吧,号角在奏!奋斗吧,曙光照千秋!那么,那450立方的虚土挖来后堆到哪里呢?我在桐树上转了一个,看见了我家房后,耙耧山脉的程岗山下那条四季长渠。它能盛下多少万立方米的土方呢?有多少土不可以被冲往下游呢?几天后,我在我家后院墙上扒了一个,装上一个单扇门,在门里垒了一个猪圈,买了两只小猪。这条被猪圈掩盖的通往村后渠的后门和小路就算开通了。破土动工是在四月下旬的一个后半夜,那一夜下弦月到夜晚十二才不急不慢升上来。不消说,满世界的社员群众都睡了,月光在村里村外如洒了一层。我把定在我家后宅空院的红薯窖里,把预先准备好的短把铁锨、镢、新竹箩筐、灯、朝上拉的绳和铁钩一并系到红薯窖里,然后自己穿着当工程兵挖时才穿的白褂和绿衩,顺着窖爬下去,把灯挂在泥上,朝两个手心上吐了唾,相对一搓,跪在地上,抓起镢,举手用力,第一块如碗大的黄土从我的镢下掉下了。新土的香味立刻红艳艳地盖住了窖里留下的陈年的红薯味,还有树叶落在窖里的霉腐味。因为革命,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过重力劳动了,成了程岗大队的最领导后,家里连去井上挑、从田里分粮分菜都有人送回到屋里边,尤其半月前镇党委委员的一纸批文下来后,连院里扫地、往墙上挂的细小也都由来家串门、说事的村人顺手去了。似乎能替我家些活儿是社员的一荣誉哩,就像我在队时看见给连长、营长端茶倒、洗衣服的勤务员脸上总挂着傲慢的笑一样,我看见给我家活的社员们,脸上一样挂着亲近、情,还有一些自得的笑。我知,只消说一声,会有许多社员来帮我把这个地打到红梅家里去。但是不能。绝对的不能。不仅是革命不允许,而且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把自己推向了革命的对立面和断台,使我成为革命的宿敌和冤家。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帮我。我不会让任何人知这个秘密。这是我和红梅灵魂中永远不向人开启的一条黑暗的通和房屋,是我们神圣、伟大情的升华和见证。我把两个箩筐装满了土,从里爬来,用麻绳把两筐泥土拉到月光下,然后挑着从猪圈边上走后门,沿着一条小路朝岗下的渠走过去。月亮已经从岗上移到了村上,二程寺后节院的启贤堂大殿的殿脊和檐角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舒缓,仿佛在慢慢摇摆爬动一模样。村街上偶有一下两下青青白白的狗吠声,像一片两片透亮的薄冰从夜空过去,然后那夏初的月夜就愈发邃了,奇丽了,妙不可言了。从渠里翻上来的声,细雨样浇在月光下、麦地里和我脚下有了的小草上。蛙鸣和蛐蛐的叫,在我的脚步中歇一阵,又无忧无虑地叫起来,把我的脚步和肩勾担及箩筐的吱呀淹没了。世界变得宁静无比。我听见了耙耧山脉在那宁静中的呼声,又好像是小麦的须在收着田野里的分和养分。把第一担泥土挑到渠岸上,我了一把汗,将那两箩筐泥土倒渠里,起时我看见了镇政府大院那排解放后盖的红机瓦房在程岗的北,被月光一照,成了黑紫,仿佛那瓦房上凝固了一层血。二年内,我决计要打通这550米革命的情通,而且决计要扫清程岗镇在我政治生涯中布设的大小障碍,决计要在我27岁生日之前当上书记或镇长,成为程岗镇的第一把手。那一夜,我把那挖了0。8米,往渠中倒了十九担土,看了十九次镇政府机瓦房,我对自己说了19遍那样决计、一定的话,最后叫三遍了,东方泛起了,我朝着镇政府方向洒了一泡,回家睡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