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了。我要那房宅还有何用。娘有村人养活，如了城里孤寡老人的幸福院，有她吃住就行。好吧铁锁，全都给你。脚面又冰又凉。黄的爪上还带着雪块。真的，你一下死了倒好，活着得受多少罪。再不要犹豫，的的确确就是你砍了小李村的人。鞋里有粘的东西，是黄的血了去。好大腥味，怕满世界都有黄的血。看，黄上的两个血又大又圆，仿佛是山上的两。天还是冷，毕竟是腊月。毕竟是腊月的雪天。村长的哥那张脸，太照着，红发亮。铁锁你也不要再说了，要啥儿都行，只要你不去县公安那儿说是你砍了小李村的人。好了，这下好了。黄你活着也确真是受罪。我埋了你，去同作伴吧。我决不会让大夫吃了你，放心。也谢你了大夫，正犹豫过一阵去不去县公安那儿自首呢，你却把黄打成这样儿。不再犹豫了。你一下把黄叉死才好哩。哦，黄怎么不动了。死了？死了好。血也不如刚才得多了。好像一不了。死了好，再不犹豫了。真是想不到，原来你对死的一犹豫，竟是对黄的留恋；竟是对黄的放心不下。这下好了。用不着犹豫不决了。哦，黄。黄呀，你也走吧。大家都走。走吧。怎么能不这样呢，走了好。村长的哥，谢你了。原来我竟是对黄的不舍，谢你了。你走吧，用不着觉得对不住我张老师。别这样说张老师。你不这样我还最终下不了死的心。你走吧。走了，他走了。咱们也走。来黄，让我抱起你。哦，你果真死了，一动不动。也许没死。血怎么还慢慢地。人畜中最耐活的是狗。你看，太在雪地多亮，在雪地的血更亮。日光如一样动。铁锁还在门扫雪。我答应铁锁，什么都给你。鞋里叽咕叽咕，盛满了黄的血。踩来的腥气弥漫了整个村落。他不扫雪了。他抬起了。

“谁打的？”

“村长的哥。”

“这人，我想着就是他。”

“黄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反倒好。”

“那倒也是。”

“你说的那个房和宅地铁锁。”

“咋的了？”“我给你，只要你不去找那县公安。”“张老师…你再想相”

“我横下了这条心。”

“不行了我去自首。”

“我去。我把房、宅地都给你。”

“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