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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县长的婚事(4/10)

。谭功达照例问了问她的姓名,年龄,乡籍,识不识字,对方于礼貌,一一作答。话语简静,绝不多吐半个字。谭功达又问起她父母,姚佩佩抿双,一声不吭。末了,谭功达对钱大钧:“大钧,今天晚上你打算将她安顿在哪儿?”

“这好办,就先住我家。”钱大钧满不在乎地说“我家有一间屋是空着,刚才已经托人给我老婆带了信,让她收拾床铺去了。”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钱大钧满大汗地跑来了。一门就将谭功达的茶杯端起来,咕嘟咕嘟喝了个光。他摸了一下嘴,气吁吁地对谭功达:“事情不太妙。”

谭功达知他说话夸张,倒也不怎么着急,便问他什么事情不太妙。钱大钧说,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和县里的各个门商量落实姚佩佩工作一事,他去了民政局,多经营办公室,工业办,妇联,学校、

医院、幼儿园、甚至是机关的堂,可都推脱不缺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人是你带来的,这个我不。”谭功达气呼呼地站起来,收拾起桌上凌的文件,准备下班回家。

“我倒有个主意…”

谭功达正:“钱主任,谁不知你主意多,凡事大包大揽?”

钱大钧:“我琢磨着,既然一时也找不到个合适的地方,不如脆就让她跟您当秘书得了。”

“我可不用她伺候!”谭功达一听火就上来了“你要是需要秘书,只自己安排,不用拐弯抹角。”钱大钧一看谭功达果然生了气,立刻满脸带笑,劝:“要说您公务繁忙,还真需要一个帮手。那么多的文件来不及看,平时连个端茶倒的人都没有。”

“我屋里不是有个小杨吗?”

“可小杨不是开刀住院去了吗?”钱大钧“不妨你先让姚佩佩一阵,待小杨从医院回来,再另作安排。”

“这秘书的事她能得了么?”

“没问题,”钱大钧“我昨天晚上跟她聊了聊,这孩要说还真不简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写、能画、能掐会算。”

“这么说她还会算命?”谭功达冷笑

“你可别说,没准她还真…”

“行了行了。”谭功达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看这么办吧,你还是先把她安排在你的办公室,一段时间再说。我这里小杨不在,倒也落得清静几天。”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姚佩佩来县里上班的第一天,见到谭功达,就亚叔、亚叔的叫个不停,那样倒是怪亲的,可叫得谭功达脸上火烧火燎,浑上下不自在。办公室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趴在桌上暗自窃笑。中午吃饭的时候,钱大钧将她叫到一边,嘱咐说“你不要成天亚叔长、亚叔短的,谭县长虽说四十多了,并不怎么显老!何况还未成家呢。再说了,你张亚叔闭亚叔,人家还以为谭县长是开了什么后门把你安来的呢。不要说他不是你的什么亚叔,他就算你嫡亲的亚叔,在公开场合你也不能叫,这是县机关,不是绒线铺,凡事都得讲个规矩。”

一席话,说得姚佩佩脖一缩,一吐,赶跑了。到了第二天,姚佩佩果然不叫他亚叔,而改叫他老谭了。钱大钧白天听她老谭老谭的叫唤,忍着没说什么,等到下了班回到家里,这才训斥:“你是怎么搞的?嗯?怎么能叫他老谭?老谭是你叫的吗?”

“你不也叫他老谭吗?”姚佩佩一脸不解。

“嗨,我能叫,你却不能叫。我跟他在一起死二十年,别说叫他老谭,就是直呼其名也没什么不可以。你呢?你才多大年龄?给人家当女儿恐怕还只嫌小!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还要我一地教你吗?”

姚佩佩照例缩了缩脖,不吭气了。

大钧的老婆、在县农机公司当会计的田小凤在一旁冷笑了两声,兀自嗑着瓜,故意扭过去,不看他们。自从钱大钧不跟她商量把这么一个小姑娘领到家里来之后,小凤还没有跟她说过话。钱大钧来到厨房,见缸里的没了,锅灶都是冷的,就知田小凤赌气故意没给自己饭。他似乎已经预到,田小凤隐忍了这么些天,正准备全线反击,今夜说不定就会来个总爆发。正在这时,谭功达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县长约他去朱雀桥边的一家酒馆吃饭。钱大钧夹起公文包,正待门,田小凤“哎”的一声就叫住了他:“哎,你可算有地方吃饭了,我怎么办?”

她没有说“我们”怎么办,钱大钧就知在她心里,那个小丫本就不能算个人。

谭功达叫了几个菜,正在饭馆等他。一看到他眉锁,愁云密布的样,钱大钧以为县长又在为库大坝的事发愁了。没想到是西裕乡了事。

在整个梅城县,西裕乡是最后一个建立合作社的乡镇。县里派去一个工作组,好不容易将初级社建立起来,可没到两个月,那些村民一夜之间纷纷退了社。原先给社里的农、耕、猪羊、首饰和锡甚至还有棺材,都被一抢而空。有一个村,农民担心县里再次制他们社,就将钢钉打,先把痪了,然后杀。生产资料和公共品卖的卖、藏的藏,就连棺材都劈了当柴火烧了。为首的几个还煽动群众,到祠堂集合,张贴反动标语,呼喊反动号,说主席是李闯王,自己城当了皇帝,立就把农民给忘了。还说什么,主席从西裕乡赚去的粮,早已用船连夜运到北京,堆在中南海他们家的炕,二十年也吃不完。工作组的于一时的义愤,上前批评了他们几句,谁知他们竟然把县抓了起来,关在村里的猪圈里。

“你打算怎么办?”钱大钧问他。

“还能怎么办?”谭功达“明天一早,我就派人下去,将那些带闹事的统统抓起来。”

“恐怕抓不得。”钱大钧沉:“那个西裕乡是个穷乡僻壤,山脚下的弹之地,与外界隔绝,民风自然与别不同。那里的人都不好对付,四七年我们打游击的时候,也曾想到在那儿建一个地下通站,可建一个坏一个,害得我差一命丢在那里,你要直接派人下去弹压,我担心会闹大事来。”

“那你说咋办?”

“不急,”钱大钧“明天我亲自下去一趟,先摸摸情况再说。”

接着他们就聊起了筹建梅城县

医院和站的事情来。随后又说起了农民夜校的推广,不知不觉夜就了。临走前,谭功达忽然问:“大钧,那个叫姚佩佩的小丫给人家落下了吗?”

钱大钧没有回答县长的话,犹豫了半天,反过来问他:“老谭,你说,这孩是不是有那个…”

“怎么呢?”

“有缺心啊。”钱大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她平时上班时没有一刻消停过,东瞅瞅,西看看。说话事都不知个规矩、场合。那天赵副县长来找我谈事,无意中说错了一个字,这丫就当面给人家纠正了过来,得赵副县长闹了个大红脸。这事就不去说她了。她总是掐着嗓说话,滴滴的,得人家浑上下不舒服。还有一,她喜动手动脚,也不分上下级关系,见了谁都是拍拍打打,不过你还别说,这姑娘人长得倒也没得说,可惜…”

“可惜什么?”

钱大钧暗暗朝谭功达瞥了一,挤了挤睛,嬉笑脸地说:“可惜,年龄实在是小了。”

谭功达假装没有听钱大钧的弦外之音,嘴里:“这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自小没受过束。时间长了,没准那病能慢慢改过来。哎,她在梅城不是有个什么亲戚吗?你查过没有?”

“查了。”大钧说“是她的姑妈。住在江边的大爸爸巷,过去是个唱戏的。”

“你空去走访走访,替他们调解一下。如有可能,还让她搬回去住。常年住在你家里,也不是个事。”

“这倒也是。”钱大钧“为她这件事,小凤已经一个多星期不答理我了。”

还没等到钱大钧去大爸爸巷走访,姚佩佩的姑妈自己就找到县里来了。这女人,五六十岁了,穿一件大红的绸面夹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门就朝姚佩佩的办公桌猛扑过去,嘴里心肝心肝地叫个不停,吓得姚佩佩四躲闪。最后,那女人终于在墙角将她逮住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隔科室的人听到动静,都来看闹。姑妈一边哭,一边将佩佩的在自己的:“这个死丫,怎么招呼也不打就离家走?我和你那可怜的姑爹一个月来找遍了梅城的大街小巷,你姑爹还差了江。这些日米都不曾粘过嘴,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也都活不成啦。这下好了,可算是找到你啦。你如今到了县里,升了,也不知前世里积了什么德…”

钱大钧见状,赶将她们让到隔的一间会议室里。姚佩佩的姑父在梅城中学当老师,看上去倒像是个读书人。脖上中山装的纽扣扣得严严的,两鬓斑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时朝钱大钧颔首微笑而已。照她姑妈的意思,她让姚佩佩今晚就搬回去住。她说,如果佩佩嫌自己的卧室背,他们两可以将朝南的大房间腾来;考虑到侄女有晚上读书的习惯,他们已经请木匠特地给她打了一个书桌,并且给她买了一个漂亮的台灯。钱大钧也在一旁帮劝,姚佩佩纵有一千个不情愿,事已至此,也只得应承下来。那老婆将姚佩佩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拍了拍,站起来,就要钱大钧带她去面见县长。她要当面拜谢这个大恩人。她特意带来了两只的大板鸭,外加一只熏火。钱大钧推说县长下乡去了,不过她送给县长的礼他可以代为转。那婆这才千恩万谢,挽着老的胳膊,天喜地地走了。

这天傍晚,钱大钧下楼给谭功达送去板鸭和火,正遇上谭功达和赵焕章副县长为什么事吵得面红耳赤。仔细一听,还是为着西裕乡村民闹退社的事。赵副县长认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完全是县政府急功冒,政策不当所致。初级社也好,级社也罢,不能一刀切,更不能社。那一路小跑奔向共产主义的论调是极其荒谬的,是右倾机会主义。最后,他狠狠的瞪了钱大钧一,连招呼都不打,拂袖而去。

谭、赵二人在县里意见不和,县政府大院尽人皆知。两个人争吵怄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钱大钧本来就是谭功达的通讯兵,夹在两人当中,本想劝几句又不好开,尤其是他手里还拎着板鸭和火,赵副县长一定会以为他是来给县长溜须拍的,因此浑不自在。谭功达脸紫涨,仰坐在沙发上,呼呼的气。钱大钧免不了东拉西扯,科打诨,半晌,谭功达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问钱大钧从哪里搞来的这两只

钱大钧笑:“哪里是我来得,是你的闺女让我拿来,孝敬她爹的。”

“什么闺女不闺女的?你这张嘴整天就知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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