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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县长的婚事(3/10)

姚佩佩将它给那个人。他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嘴里:“嗬,还是个县长呢!”随后,他大概是看见了前车座上的那一篓杨梅,随手捡起一粒,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怪笑着,睛直勾勾地盯着姚佩佩看,末了:“我们是省公安机关的,正在奉命抓捕一名重要的案犯。你,为什么哭?”

姚秘书吓了一,嘟囔着解释说,是吉普车的棚漏雨。为了证明自己刚才没有哭,她还勉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人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谭功达的脸,似乎完全不把这个县长放在里:

“你知不知这附近有一个叫界牌的地方?”

“不知!”

谭功达的声音表明,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满脸发红,睛布满了血丝,伸手在腰间摸起来,就摸到了姚佩佩的一只手。他在摸什么?难是摸枪吗?佩佩赶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袖,还抓住他的手使劲地了一下,暗示他不要激动。

姚佩佩和小王都赶发誓赌咒,说他们从未听说过“界牌”这个地方。那人肩上的卡宾枪碰在吉普车的车门上铛铛直响。

“那好吧,再见。”那人笑了一下,伸手从竹篓里抓了一把杨梅,将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吉普车开去很远了,姚佩佩还是哆哆嗦嗦地浑发抖,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谭功达关切地问她,是打摆了还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佩佩缩了缩,心烦意地说:“我好,没什么事。”谭功达用手背碰了碰她的前额,凉的,没见有什么度,也就放了心。她不时地回过去,朝后张望。她的神经系统太脆弱了。得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在上海的时候,她或许受过什么刺激…说起父母她就忍不住泪,不知是什么缘故?刚才那几个陌生人怎么会把她吓成这样?我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为了松弛一下她的神经,谭功达竟然一反常态,与佩佩开起玩笑来:“我说你在工地上朝我挤眉,你还不承认,可刚才是谁拽我袖来着?”

姚佩佩没有吱声。车厢里弥漫着一呛鼻的汽油味。窗外的雨变小了,司机小王显然在加速赶路。半晌,姚佩佩用胳膊碰了碰他,低声:“刚才那个人打开车门查你证件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脸了么?”

“没怎么留意,”谭功达“他的脸怎么了?”

“他没眉。”姚佩佩说。

谭功达知她又在疑神疑鬼了。

“他的嘴上好像涂着厚厚的红,脸上还抹了一层胭脂和粉霜,让雨一淋,一塌糊涂…”过了一会儿,姚佩佩又说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脸上涂脂抹粉?那不成了唱戏的了?”谭功达笑

“要我说,刚才我们遇见的那几位,本不是人。”

“那他们是什么?”

“鬼呀。”

司机小王听她这么说,也吓得浑一激灵,侧过来,对佩佩:“姚秘书,你可不要吓我,把我吓得肝胆相照。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

“昨天晚上我了一个梦,”姚佩佩自语“梦见阎王爷在清明节派鬼来捉我,为首的小鬼和刚才那人长得一模一样。界牌那个地方遍地丘壑,似乎也是梦中见过。”

谭功达哈哈大笑:“你没听那人说吗?他们正在奉命追捕一名重要的案犯。”

“他们该不会就是来抓我的吧?”

“你又没犯什么罪,人家抓你什么?你不要再胡思想了。”

“你怎么知我没有犯罪?”

谭功达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情来。他浑上下摸了一气,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随后,他又从脚边拿过那只公文包来,在里边翻了一通。姚佩佩问他找什么东西,他也不说话,过了半天,他一面吩咐小王停车,一面对姚佩佩:“佩佩,你上可带着纸?”

“这会儿你要纸什么?黑灯瞎火的。”

谭功达嘿嘿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说:“我说的是草纸…”

小王和姚秘书全都明白了,原来县长是要解手。

“前面不远就是梅城了,谭县长,您是不是先忍一忍。”小王建议

“这离县城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分钟吧。”

“不行不行,”谭功达脸都红了“二十多分钟,怕是憋不住…”

小王只得停下车来,对姚佩佩说:“姚秘书,你上有纸么?”

这时的姚秘书已经将上的袋都翻了个遍,最后她从衣兜里掏一块绣的手帕来,两边看了看,递给谭功达,笑:“县长,实话跟您说吧,我不是舍不得这块手帕…是我用过的,你要是不嫌脏,就凑合着使吧。”谭功达一把从佩佩手中夺过手帕,推开车门,说了句“我去去就来”就窜下车去,立刻不见了踪影。姚秘书将手伸窗外试了试,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司机小王从怀里掏一支卷烟来,着了火,胳膊靠在方向盘上,悠悠的着,与姚秘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小王是安徽滁州人,原来是华野的一名汽车兵,大军渡江之后,就留在了江南。姚秘书听到滁州这两个字,就说起了那一带的掌故风,可惜小王既不知修,也没听说过醉翁亭。姚秘书问他想不想家?为何不调回老家去工作?小王说:“要说梅城这地界,离滁州倒也不远,假如铁路修通了,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她又问他成亲了没有。小王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看县长都四十了,还没成家,我哪好意思人所难啊?”

姚秘书见小王用的成语全都不对,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得小王莫名其妙。她又问,谭县长既然已这么大年纪,怎么也没说个人家?“他倒是一也不着急嘛!”

“嗨,怎么不急?你知县长为什么不肯在普济过夜,连夜赶回梅城?就是为了明天一大早要去相亲呢!”小王

两个人正说着,谭功达就回来了,嘴里自言自语:“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小王,开车。”

走了不多久,谭功达将一块绵绵的东西悄悄地到姚秘书的手上。姚佩佩一看,是自己送给他的那块绣手绢。

“怎么,你没用?”姚佩佩一脸不解地问

“这么好的东西,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们几个人回到县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是一多了。厨老张和县办公室主任钱大钧都在堂等着。钱大钧嘴里叼着一只烟斗,也帮着替他们打洗脸。他说,听说县长要回来,老张早已把饭菜准备了。了凉,凉了,一直忙到现在。厨也不说话,只是呵呵地笑着,招呼大家赶吃饭。谭功达与钱大钧一见面,两人就站在墙角边说起大坝的事来。末了,姚佩佩听见钱大钧附在县长耳边小声说:

“我这回又给你了个人来…”

姚秘书端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大盆白菜炖,明明肚饿得咕咕叫,可嘴里一也没有。她又朝谭功达看了一,脑里一直在盘算着这样一个问题:既然他把手帕还给了我,那么他刚才在外面解手,用什么来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4

三、四年前一个冬天的晚上,谭功达记得那是除夕的前一天,他和白禹去棋盘街梅城公共澡堂去洗澡。天空抛抛洒洒地落着雪珠,浴室门外的队排得很长。好不容易排到窗,那扇小木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看也不看他们一,冷冷地喊:“饺煮不下了,你们等会儿吧。”

“什么饺煮不下了…”谭功达不解地问。

禹笑:“在公共浴池里洗澡,就好比下饺。她的意思是说,浴池里人满了。不要,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白禹赶从边门绕去,找浴室的负责人通去了。时候不大,那扇窗又开了。谭功达看见那女孩梳着羊角辫,脸上稚气未脱,脖上围着一条绿的围巾。她从谭功达手里一把抓过钱去,很不耐烦地将两枚系着红穗带的竹筹朝他扔了过来。有一枚筹在窗沿上蹦了两蹦就落在了雪地上,谭功达只得弯下腰满地去找。他娘的!这小妮岁数不大,脾气倒也不小!谭功达又朝她看了一,可小木门已经关上了。

一看浴池满了,排队的人群立刻就动不安,秩序大。好几只手从谭功达的伸了过去,用力拍打着木门,嘴里骂骂咧咧。那梳着羊角辫的女孩也不糊“呼啦”一下又将门打开,冲着窗的众人叫:“你们敲什么敲?要实在等不及,隔的女宾人倒是不多,你们去那儿一锅煮吧。”她这一叫,人群中就爆发一阵喧笑。谭功达见这个女孩如此张狂,不由得怒火中烧,正待教训她几句,却隐隐瞅见这姑娘长长的睫漉漉的,似有泪珠抛落。就在这时,白禹已经回来了:“老谭,你还愣着什么,走啊!”两个人洗完澡,从浴室里来,就听到门一片吵嚷之声。一个胖胖的汉着脚,在售票声叫骂。围观的群众拢着袖,远远的站在一旁观望。浴室的经理,一个中年女人正在那儿好言劝解:“这位同志,我们的员工态度不好,自然要严肃理,可您也不能张就骂人呀!”那大胖:“骂人怎么了?我骂她一句,她也不能用梳来划我的脸呀,你瞧瞧我,好好的这张脸,划这么长的齿印,破了相,落了疤,叫我到哪儿去找媳妇?不行!得叫她赔。”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胖,你也别闹了。二一添作五,脆,就让那姑娘嫁给你老婆,这不就结了么!”又是一阵大笑。谭功达听说那姑娘用梳划伤了人家的脸,就想凑上前去问个究竟。白禹拽了拽他,:“这的小事,也是你县长该的?咱们找地儿喝两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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