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章县长的婚事(5/10)

是什么意思,只得笑了笑,请对方再说一遍。那大娘便抢过话来:“她大婶是问你今年多大。”

谭功达便说了自己的年龄。

“哦,这么说是属蛇的,比我们家柳芽大了一十八岁。”大婶

随后,她又让谭功达报一报自己的生辰八字。因谭功达生在梅城的大牢里,只听说是七、八月份,自己也不清究竟是哪个时辰降生的。见那大婶,他就胡编了一个时辰敷衍她。那老妇人嘴里嘟囔着什么,眯睛,扳起指,替谭功达算起命来。见那老婆神神的,谭功达心生厌恶,暗暗叫苦,心里便盘算着如何从这里尽快脱

正在这时,忽听得那大婶把手一拍,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巧了!真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大侄命相虽说有几分凶险,可只要娶了我们家柳芽,就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十万个人中,保险还挑不这么一对绝。绝,真是绝!她大娘,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大娘也笑呵呵的乐不可支,一个劲的:“定下来好,定下来好。”

听他们这么一说,那姓柳的姑娘,心里一激动,就抖得更厉害了。谭功达见她双手、双脚、脑袋甚至嘴都在瑟瑟发抖,连嘴角的一丝羞涩的笑容也在打颤,就问她是不是觉得有冷,还是上哪儿不舒服,那姑娘也不答话,朝他浅浅一笑。

“看上去像是在打摆,实际上什么病也没有,”大娘“她就好个抖。她没病,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在我们乡下,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大婶也笑着说:“你要是带她给大夫瞧瞧,大夫没准会说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词来。其实,这很正常。吃饭、事、睡觉一都不碍事。抖得凶的时候,说起话来,牙齿有打架。要是比划着手势,你也能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谭功达只得苦笑。心里一会儿大骂钱大钧王八,一会责怪田小凤。你们他娘的给我来了一帮什么七八糟的人呐…

谭功达与她们一见面就在被动的地位,被那俩个老婆忽悠来,忽悠去。谭功达清了清嗓,想略微分辩几句,以便找个理由溜之大吉。不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大娘笑盈盈的问他:“大侄在哪儿发财呀?”

谭功达听他这么问,就断定对方还不知自己的县长份,心里又暗暗的激起田小凤来,看来他还没把我的这老底漏给人家,便顺嘴胡编:“我在一家工厂替人看大门。”

他这么一说,大婶哈哈大笑,把嘴里的一颗金牙连同黑黑的牙来:“看大门的!哈哈…看大门的!大侄你可真会说话!看大门的也有官大官小。要是说起来,主席也是看大门的。中国的地界这么大,全由他一个人看着呢。”

听着大婶的气,话里的意思略带嘲讽,又仿佛是知自己确切的份的,只是没有破。两个老妇人笑得什么似的,又接耳的议论开了。谭功达愣愣的坐在那儿,看上去就像一个傻瓜,由着她们在摆布,不知不觉早了一冷汗。别看这两个老婆嘻嘻哈哈没一正经,可要论智力,自己说不定还远远不是人家对手,再这么纠缠下去,前景似乎有不太妙。想到这儿,谭功达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难为两位老人家,大老远从乡下赶来,下时候不早了,不如去城里找个地方吃饭。至于婚事,还容我再考虑考虑。”

“哎哟,我说大侄,还考虑什么呀,这事刚才不就定下来了吗?”大婶“吃饭呢,也用不着去城里下什么馆,我们早就备下了。你们上就要结婚了,钱要省着,俗话说得好,细,恩,芽儿,你把昨晚亲手烙得那几个大饼来给人家尝尝。”

那柳芽一听大婶吩咐,就抖抖索索的从地上抓过一个帆布大挎包来,搁在膝上,抖抖索索的从里边取一个铝制的饭盒来,揭开盖,放在石墩上。又从包中摸索一个搪瓷小茶缸,里边是腌制的泡菜,还有一只咸鸭。她最后拿的是几双筷,一只军用壶,一空碗,柳芽将饭盒和茶缸推倒谭功达的面前,又在那只空的白瓷碗里倒上,端在他面前。随后,从那把筷中挑一样长的,架在碗上。忙完了这些事,她就抬起来,大大方方的看着谭功达。

谭功达见着柳芽变戏法似的顷刻之间这么一大堆东西,虽然手脚颤抖倒也十分麻利。又见她皿碗筷净净,不由得对这个姑娘心生了几分敬意。谭功达看她的绒线衣早已旧了,袖的绒线脱了针,挂下几个线来。又见她没穿外——很显然,她家里也许已找不比这更好的衣服来了,想到这个女孩年幼失去怙恃,这么多年跟着叔叔伯伯长大,也实在不易,鼻一酸,心里就动了恻隐之心。姑娘见他怔在那里,就将那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结:“吃吃吃,吃吧。”

她的声音的。这是她今天说过的第一句话。谭功达认真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姑娘来。光照在她脸上,肤白皙细致,长长的睫遮掩着一双乌黑的大睛,模样虽然平常,却也透清秀动人之,不禁心。就算婚事不成,权当萍相逢,也不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他拿起筷,夹一块过来,就着那碗白开,一个人大吃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稽。仿佛他特地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就是为了这块烙饼而来。

谭功达正想着,忽听得大婶对大娘:“二十斤糖,你说够不够?”

大娘:“怎么不够?我看是够了。”

“那么酒席呢?咱们家的亲戚又多,依我看怎么也得摆上个十桌八桌的。”

“十桌酒席怎么够?不成不成,咱柳芽也可怜的,自打生的那天起,命就不顺。依我说,这一回得好好替她闹,去去晦气。”

随后她们就开始商量被面,床褥,桌椅,桶等一应陪嫁的嫁妆来,两个人就像说

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谭功达倒像贼一般,心里七上八下。她们看上去是在耳语,声音也不,但每句话都故意要让谭功达听得明明白白,似乎她们说得越多,商量得越周全,这门婚事越是万无一失。只因人家在“悄悄的”商议什么事,谭功达又不便嘴。尤其糟糕的是,刚才人家叫他吃饭,他也没有什么迟疑和谦让,而是抓起来就吃。这一鲁莽的行为,多少也支持了老人家本来很脆弱的信心。

谭功达如坐针毡,满脸灼,不禁求援似的朝柳芽望了一望,那柳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朝他嫣然一笑,仿佛在说:你尽可以放宽心…谭功达定了定神,放下筷,正要说话,两个老妇人突然站了起来,朝谭功达笑了笑。大婶说:“我们俩去园里转转,你们两个正好说说话。”说完,拽了拽大娘的袖。她们一路跃着,一眨的功夫,就双双消失在树木苇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四周变得十分静谧,天空湛蓝,没有一丝风。那几个放风筝的孩吵吵嚷嚷,声音仿佛被中午静滞的空气压扁了,远远地传过来。从这可以一直看到东去的长江和江边大片的棉地,看到江中打着补丁的帆船。谭功达吃着烙饼,不时抬看一对面的柳芽,她也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目光已不像早先那么慌,脸上挂着碎碎的笑。等到他吃完了那张大饼,柳芽忽然对他说:“走吧,您快走吧。”

她的声音灰灰的,听上去像是在叹气。谭功达呆呆地看着她。要是真的和这个姑娘结了婚,没准也没什么不好…“你走吧”柳芽低声说“待会大婶她们回来了,你又走不脱了。”她随之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想到自己相了半天的亲,竟连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谭功达就问她,现在在什么。他又说起县立很快要开办一个聋哑人学校,问她愿不愿意来梅城工作。柳芽不说话,额前的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她的眉。她的手又开始抖得厉害。谭功达看着她那单薄、不断颤抖的,大为伤睛里不觉又沁泪来。人一过四十,就会为某些莫名其妙的事徒生伤悲,不知何故?

谭功达心事重重的走下了亭,很快离开了那儿。

当他走到公园门,他不禁又回过来,望了她一。那柳芽已不在那儿了。亭里空空,白云的浮影正使它变得黯淡。

6

这天早上,姚佩佩像往常一样推着自行车,来县里上班。刚走,就看见司机小王拎着一只铁铅桶,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车。那是一辆黑的小轿车,车窗上遮着一层白的纱幔。

“你又姗姗迟到了。”小王笑呵呵地对她说。

“你应该说姗姗来迟了。”姚佩佩替他纠正“你从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小轿车?”

小王用手指了指办公大楼,说:“我哪有福气开这样的车?省里来人了呗。”

姚佩佩抬腕看了看表,今天迟到了足足二十分钟。待会儿,钱大钧大概又要罗嗦个不停了。姚佩佩上了楼,走廊里寂静无声。各个科室的门都开着,只是不见一个人影。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里面也空无一人。她坐在桌前,拢了拢发,倒了一杯开,顺手拿起一本《灾情通报》翻了翻,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她给县长办公室的杨福妹打了个电话,小杨的语调听上去也是怪怪的。

“你怎么总迟到?”杨福妹在电话中对她说“人都在四楼会议室开会呢,你快去吧”

“那你怎么不去?”姚佩佩问她。

“我?我得守着这电话呀,我在值班。”小杨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姚佩佩懒懒地来到四楼的大会议室。还好,门是虚掩着的,一屋的人都站在那儿唱歌呢。她松了一气。会议似乎才刚刚开始,姚佩佩虽然不会歌词,也只得跟着那些人瞎唱了一通。等到那些人唱完了歌,姚佩佩心里猛地往下一沉,顿时觉得问题十分严重。原来,唱歌的人每人底下都有一把椅!歌声一停,所有的人都了座,就只剩下姚佩佩一个人傻站在那儿了。她到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心里怦怦直。主持会议的谭功达冷冷的瞥了她一,静默了一会,宣布:“现在,我们开会…”

好在多经营办公室的小汤在朝她招手。姚佩佩的脸红到了脖上的汗一下来了,她赶猫下腰,三步并着两步蹿到小汤跟前,两个人并排挤在了一张椅上。

由于会议的气氛十分严肃,汤碧云想跟她说话,也只能装记录的样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句话,然后悄悄地她的胳膊,让姚佩佩自己去看。佩佩用角的余光朝那张纸扫了一,见上面写的是:

怎么谢我?

姚佩佩也学着汤碧云的样,睛直勾勾的看着主席台,装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却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这样几个字:

请你喝羊杂汤怎么样?

碧云平常就吃个什么的,再加上她本来就姓汤,一张嘴成天喜胡说八,因此他们科室的人都叫她羊杂汤,也有人叫她羊杂碎的,汤碧云也不以为意。小汤见佩佩取笑她,就偷偷的在她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姚佩佩无法躲闪,只能装作没事人一般,忍痛不语。

正在主席台上说话的那个人,姚佩佩不认识。他穿黑的卡叽布中山装,神情肃穆,嘴角一颗大痦。姚佩佩便在纸上向汤碧云问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