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喊着号、呼啸着往前冲。前面一批累死了，后面一批踩着倒下的弟兄们继续冲上去！又一批累死了，新的一批冲上去…终于，一个勇敢、、有力量的小士兵成功地一——砰地一声冲一个白大球的内，于是，他新生了！

这样遐想的功夫，桐已经地把自己拾掇净了，然后躺回来，很失落地把脸埋在他老婆的颈窝里：“你还好吧？”

“我是很好啦，”顾小影故作慈地摸摸桐的“不要有压力，老公，我看网上说，如果太劳累，比较不容易达到很HIGH的层次啦。”

“唉，”桐叹气，皱眉“难我真的老了？”

顾小影努力撑着安他：“谁说的？你不是成功了吗？而且你这个时间长啊——这是活生生的‘宝刀不老’啊！”桐瞥顾小影一，看她困得都快睁不开了，心里泛起一阵柔的心疼，伸胳膊揽过她：“睡吧，这几天我不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

“噢耶，”顾小影使劲打个哈欠，满意地缩到桐怀里，嘟囔“早就该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她一秒钟都没耽搁，迅速奔往了通向甜梦乡的路上——桐在回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看看顾小影睡着的脸，再叹气，伸手给她掖好被，这才转睡去。

睡着前，桐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稍纵即逝，也不好形容。

（4）

可是…如果…然而…假设顾老师如此辛苦，却仍然在半个多月后再次迎接了“小队长”的到来，那会怎样呢？

大清早，顾小影死死盯着验上的一条红杠，第一个反应是难以置信！第二个反应是痛不生！

真是不能相信这个惨淡的事实啊——顾老师毅然拿另外一验，可是苍天可鉴，她的睛很好，没有幻视，真的、真的仍然是一条杠杠啊！

顾小影崩溃了：所谓怀，不就是一颗和一颗卵，它们于千千万万颗的包围中相遇了，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就那么遇见了…于是，它们拥抱、渗透、合二为一…这有什么难？

可是为什么，当真正脱了小雨衣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哭无泪…

于是，经过一夜的思考，第二天，顾小影给桐布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五一”前后的七天时间里，必须每隔一天为生孩这件事奋战一次！

布置任务的时候，顾小影又忍不住想起上次飞啊飞却死活不落地的悲惨遭遇，其实也有些发怵，但想想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自己也命令桐必须保持充足的休息，从而重江湖…理说，这次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可桐快愁死了——七天，机关里缺一个科员或者几个办事员都没问题，可是缺一个副县长，这得耽误多少事儿？

因为顾小影是发短信下达的这个命令，所以桐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法不气闷：不就是生孩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顺其自然的一件事，每月都有一次机会，又不是考，一年才一次，她急什么？

你没看见他家的台历啊——只要看看台历就知某天排卵试纸显示是一一浅还是只没浅。照台历的指示，他再想老婆，也得掐着时间回家；再想随心所，也得在床上照最标准、最保险的姿势完成程序；就连他想给老婆个也被他老婆一句“抓，来就行”给堵得哑无言。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基本过着这样的生活——回家要定时，一月一次的见面只能选择在他老婆的排卵期；要频繁，恨不得把所有都释放在这充满希望的几天里；要保量，只要能达到这个终极目的，是否有快早已经不重要；缠绵可取消，程序完成后他老婆立刻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打着哈欠闭上，没等他说话她已经睡着了…

桐叹气：这到底的是“”还是任务？

扣着个完成任务的大帽，桐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他老婆中基本就只是一个活动库而已…

然而桐没想到的是，他老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行动力！

五月中旬，刚好系里有个老师要筹备婚礼，顾小影欣然与其换课，于是“五一”前夕的四天时间里，顾小影就不需要到校上课了。四天啊！加上“五一”三天假，再参照自家台历上的记录表…顾小影掐指一算，顿时喜上眉梢！

于是，意料之中，几天后，桐在蒲荫长途汽车站，怀着半腔震惊和半腔思念，迎接了顾小影的到来。因为当天还要上班，故而桐安排好顾小影之后就回了办公室上班，而顾小影休息了一下便自己溜达着去大街上闲逛。

说到蒲荫，它在省内的经济情况属于欠发达地区，所以县城的平也不过等于发达地区的乡镇效果：比如县城主上有家气质很古老的商店，挂着的招牌上还是斑驳不堪的“供销社”三个字…但不怎么说，这还是去过蒲荫很多次的顾小影第一次如此快乐地在县城的大街上逛。

以前去的时候，因为时间短，桐有时候还要加班，所以顾小影只能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看电视。只有等他加班完毕，才会带她去县城有特的饭馆里吃饭，再在街上转一转。以桐的气质一就能看不是本地人，所以尽低调，本地老百姓也很少有人看县里的新闻，但很多人还是认得他。顾小影不喜这觉——有人阿谀奉承，有人淳朴真挚，有人畏惧瑟缩…尽形形都有，可惜她都不怎么喜。

她心里的桐，其实从来都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看书、看材料或奋笔疾书的桐，是那个从远走来，一伸手便抱她满怀的桐——他其实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而不是官员。官员，在她的印象里，是把持权力的、威严的人，相比之下桐太温和了，她怎么都想象不这样一个大学生觉的人怎么能一个县里的一大摊事？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桐再书生气，也已经在此地扎一年。一年里，他有时候也会说起现今基层官场“少帅老将胡兵”的难为之，要一边想着怎么与其他的副县长协调，一边琢磨着怎么和因为自己的空降而被阻了前路的几个“老人们”涉…有时候顾小影也会把从爸妈那里听来的案例说上一两个，但绝大多数时候是倾听——听他说基层的酒风如何盛行，听他说有些实事多么难办，听他说跪在县政府门的老百姓怎样涕泪横，听他说他也无法避免的震撼、心酸以及很多时候的无能为力。

她知，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晚上的时候桐回来了，他门的时候顾小影正倚在床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放一个关于被拐卖儿童寻亲的故事，顾小影看得泪涟涟，正撕着一卷卫生纸脸。中间看见桐门，只泪汪汪地送给他一个“回来了”的神。

桐好奇地探看电视，恰好看见被拐卖儿童的生母挣脱若人的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着给救孩回来的民警磕的场景。被拐卖的孩站在一边，木然地看着边激动的人群，那神竟然是陌生而疏远的。

顾小影哭得都了，看着桐说：“真可怜，自己的孩被拐卖了，回来的时候都不认识自己，可怜她和她老公快找遍一个中国，找了六年才把孩等回家。养父养母那边也舍不得孩，孩还觉得警察和生父母拆散了他的家。呜呜，我还没当妈，都能想象到，谁要是把我的宝宝偷走了，我会疯了的，呜呜…”

她咬牙切齿：“这些杀千刀的人贩，还算是人吗？怎么不枪毙？要我说死十回都罪有应得！最好死了再鞭尸，埋了再掘坟！”

桐吓一，回看顾小影，只看见两只桃一样的，只好叹气，伸手关了电视，再去拿块冷巾，一边把她揽怀里捂着一边说：“不哭了，以后一定要把自家孩看好。”

顾小影啜泣两声，扯掉巾，抬看桐，一脸可怜相：“可是，老公，咱自家孩还没影呢。”

“迟早会有的，”桐拍拍她的脸“洗澡去，睡觉。”

顾小影“哦”一声，爬起来往洗手间走。桐看着顾小影的背影，再恍惚着想起那天晚上宾馆里小夜灯下蒋曼琳的影，突然有慨——似乎，也不过就是两年，虽然他们都还很年轻，却仍然不由自主地找到一觉，叫“相濡以沫”

至于这个晚上的最终成果，说起来还算顺遂——虽然也折腾了很久，不过顾小影总算在疲力尽之前怀着满腔忐忑盼到了“84消毒”的降临。睡着前，她有恍惚，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桐得这么，似乎只是一下意识，是一她自己都挣脱不了的渴望，就好像一个蛊一样，带着烈的期待，把她去…对此，她只能解释为自己是个急，想要什么事情就要赶去。可是偏偏，这件事，急也急不得。

然而，他俩到底还是没有躲过这个预料中的劫。

七天里，尽还有三天假期，但桐一共上了六天班，加班四次：据说节后省里在蒲荫有个现场会，所以县委县政府相关人员谁也没把这个节过好。

连桐自己都摇叹气说：“以前只知省委定期组织调研、考察、现场会是给地方展示工作成果的机会，现在才知，活动多了，不是扰民而是‘扰吏’——说起来，地方小吏也不容易啊！”顾小影没办法，只能自己陪自己玩：看看电视，逛逛大街，上上网…县城里只有一个老式的电影院，正在演的是省城里已经下线很久的一电影，顾小影当怀旧，居然也去看了两遍。

在这工作度下，顾小影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变成了事实——第五天的时候，饶是桐满汗，自己都撑不住了轰然躺倒，也没把顾小影期待的“84消毒”盼来。

朦朦胧胧的夜灯下，顾小影盘愣愣地坐在桐边，看看桐疲力尽的神情，不相信似的伸手摸一摸，差哭来：开始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可是现在，怎么比蝴蝶结还啊…她忍住心的失望，也不敢告诉桐今天是“危险期里的危险期”她有后悔了——如果把前几天的力攒到今天，该多好？

可问题是，攒着就有用吗？

她扭看看桐疲惫的脸，心里一阵矛盾、一阵内疚，再听见桐闷声闷气地问“你还好吗”的时候，她除了缩到他怀里，安他“我很好，不急”之外，都不知还能说什么。

因为，她知，他都不信她“不急”

可是，她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