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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孩子是个系统工程(9/10)

过程中,他俩各说了一句话,可是为什么,这饭桌上却如此嘈杂,好像有二百只鸭在吵架?

直到众人终于吃了个半饱,谈话气氛才渐渐从鸭吵架变得正常起来。

先是许莘喝了半瓶啤酒,然后借酒壮胆地问昔日给自己当辅导员的江岳:“江老师,你怎么还不结婚?”

江岳白了许莘一:“怎么?你要嫁?”

许莘很坦诚,一都不顾及自己昔日师长的颜面:“要嫁早嫁了,还能等到今天?大家都知,我从来都是狗窝里藏不住粮。”

顾小影一嘴菠菜叶齿不清地补充:“还是个安置在尚住宅区的狗窝。”

“就算那是狗窝,有我这么帅的粮吗?”江岳很不满意,一边蘸调料一边抱怨“我也快被我爸死了,他说要是我再带不回去个媳妇,就要跟我断绝父关系。”

“不过还真别说,江老师,你别嫌我市侩,其实很多时候,男人还不如粮可靠,”许莘叹气“你说粮还能用来充饥,关键时刻救人一命,男人行吗?危难时刻,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这么小小年纪就对人生这么绝望?”江岳看许莘,却刚好看见段斐低下很努力地夹一个起伏在火锅里的鹌鹑。他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也不说话了。

顾小影突然想起下午段斐的那个电话,想问又不敢问,便偷偷许莘。许莘回看看顾小影,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才问段斐:“,你下午去书店了?”

段斐抬看看前盯着自己看的三个人,脆坦然地笑笑:“是啊,还遇见孟旭了。”

江岳夹了一筷菜,愣愣地忘记了往嘴里送。

顾小影和许莘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着段斐,表情有哀伤。

还是段斐先打破面前诡异的空气,笑着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见面前几个人不说话,段斐莞尔一笑:“放心吧,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当初选错了人,走错了路,过错了日,可是用一句杂志里的话,‘错的是你,是他,不是’。虽然矫情,但是倒是实话。”

前的三个人愣一下,开始此起彼伏地。段斐笑笑,扭问许莘:“房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今天去了订金,”许莘握拳“过几天用刚发的奖金了首付,我就正式成为房一族,新生活开始了!”

江岳倒是很得意:“我带来的学生就是有息。”

随后如愿以偿得到许莘甩过来的卫生球两枚。

好!生孩的生孩,找对象的找对象,还房贷的还房贷,生活还有这么多目标没有完成,日果然有奔!”顾小影对面前两个人的目光厮杀视若无睹,端起装着橙的杯豪气冲天“为新生活,杯!”

杯!”难得大家话题一致,纷纷响应——话说,这群人的对话能这么主旋律的次数也不多,值得载史册。

饭后,顾小影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给许莘讲桐的笑话,许莘着碗哈哈大笑,结果差把碗摔了。段斐想帮忙,却被她俩赶狭窄的厨房休息,于是脆端了杯站在台上看外面路上的车来车往。江岳看见了,在客厅里犹豫一下,也推门走到台上。

段斐回看见是江岳,笑一笑:“江老师,你也喜闹?”

“我本科毕业当辅导员的时候你都大三了,也没带过你们班,你叫我的名字不是更正常?”江岳纠正完了回听听里面那堪比两百只鸭的笑声“其实我要是喜闹应该呆在屋里,没见过什么地方比她俩所在的环境更闹。”

“跟她俩在一起比较不容易患抑郁症,”段斐喝笑笑“要是没有她俩,我怕是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吧。那时候,难为她们肯任劳任怨地听一个怨妇诉苦,还要给怨妇讲笑话——大概比跟祥林嫂说话还累。”

“不至于,你再絮叨都没有她俩能说,尤其是顾小影,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刻的受,到她读研的时候大家熟悉了,才发现这孩怎么聒噪得这么富于创造力呢,”江岳叹息“她的存在直接导致我在相当长时间内都怀疑自己作为一个综合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到艺术学院来学生工作到底是不是选择错误。”

段斐笑了:“看他俩不是过得幸福的?大哥那么闷的人,找到这么个媳妇,生活充满彩,也算互补。”

“我师兄审比较奇特。”江岳也笑了。

“我们家莘莘也是个很乐观的人,”段斐果然不负顾小影厚望,走到哪里都记得推销自家妹“其实和这样格的人在一起生活会比较快乐。”

江岳属于一就透型,也直言不讳:“段斐,你不觉得你妹妹有句话说得很正确吗?既然大家都是狗窝里藏不住粮的人,要嫁、要娶早就行了,何必等到今天?”

“嗯?”段斐扭看看江岳——路灯和月光都很明亮,照在他脸上显得眉目清朗,表情真挚。

“我们不是一路人,”江岳笑一笑“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你也该找个女朋友,谈场恋了。”段斐明明比江岳小两岁,可是那一瞬间竟然越看越像个语重心长的大

江岳觉得这个势很不妙,赶解释:“你怎么知我不谈?我从毕业到现在都相亲不下六七十次了,看见个把顺的也谈几个月。可是谈恋是一回事,结婚过日是另一回事,总让你遇见些不适合过日的人,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不是对方不适合过日,说到底还是你不想和人家过日,”段斐一针见血“不信你就回看看那些和你相亲过的女孩,如今是不是好多都已经嫁人生,过着自己还满意的小日?”

“那我总要找个能和我一起过日的人啊,”江岳叹息“是跟我自己,又不是跟别人。”

“这倒也是,”段斐“其实这么多人在单的圈里转,无非也就是因为想找一个能陪自己、而不是陪别人过一辈的人。一辈太长了,总要找个合适的人,过适合自己的日。”

“那么你呢,怎么打算的?”江岳看着段斐,略顿一下才问。

“碰吧,碰见合适的,就再赌一把,”段斐看着远气“前几天在网上看帖,有人说的很让人心酸,说是一个女人离婚了,带着孩,要是女孩还好,将来继父还能得嫁妆,要是男孩呢,就比较让人怵,会觉得多了起码一间房的负担。要照这个理论来说,我还得谢我们家果果是个女孩。”

她这话真的太心酸,江岳突然不知该接一句什么好。

后客厅里隐约还能传来顾小影和许莘的争吵,江岳,看见她俩一边分一罐护手霜一边剑。段斐也回,刚好看见顾小影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教育许莘:“觉?大…咱们都不是小女生了,谁还讲觉啊?你就不能现实,先看看这个人适合不适合过日啊?我跟你说,你甭挑剔得这么实,等你好不容易找到两厢情愿的男人了,你也三十好几了,一结婚就得生孩,你连二人世界都没享受过,你亏不亏?”

许莘嘴:“才不会,我说了算!我就不生孩,你们能把我怎么着?我告诉你啊顾小影,你别拿我爸妈那副腔调跟我说话。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自己都不肯将就,偏要我将就?我不就是比你们结婚的时候年纪大了吗?那充其量也就算是积压货品,也没过保质期啊!”谁知顾小影突然叹气:“唉,算了,说你吗呀?我自己还天天被两个爸、两个妈大…我也没过保质期呢,他们着急什么?”

隔着一纱门,段斐也叹气。

江岳依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跟着叹气。

(11)

其实许莘也知自己不能再挑下去了,可是也不能一都不讲究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许莘站在年仅三十一岁的助理研究员面前,看见对方穿着一件鼓鼓的黑羽绒服,一条略有些褶的西,用带有本省某欠发达地区特乡音的普通话,好脾气地问:“咱们,走走?”

许莘抬环视一下冬天里偌大的、寒风萧瑟的中心广场,再低看看自己脚上七分跟的跟鞋和上不怎么厚实的裙装与薄薄的羊,内心激烈地拼杀了一下:一个声音说,带他去咖啡馆坐而论吧,犯不着为了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委屈自己;另一个声音说,人家都提要在广场上散步了,去咖啡馆谁掏钱?就算自己愿意掏,人家会怎么想…

拼杀半分钟后,许莘认命地:“好吧,那就转转吧。”

年末,小北风嗖嗖地刮,许莘缩缩肩膀,哀怨地看看四周,到都是行匆匆的行人。满广场上,只有音乐泉还在不不慢地唱着歌曲涌,许莘仔细听听,发现背景音乐居然是《命运》,顿时内心悲怆得无以复加…

正悲怆着,助理研究员好心地问许莘:“你冷吗?”

于礼貌,已经不止一次栽在“”这个缺上的许莘迅速调动已经冻僵了的脸,笑笑答:“还好。”

“那就好,”助理研究员也笑笑,他笑的时候许莘注意到他有两颗小龅牙“现在的女孩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不知是不是一,我是不敢认同的。你跟她们不一样,大方,实在。”

知识分对许莘同学的评价实在是,令寒风中的许同学不得不再次调动肌笑一笑。

“听说你是少儿版社的编辑?”助理研究员显然对这个职业很满意“咱们算是同行啊,我们去年本省文化产业蓝书的时候,我就是版这一章。”

“啊…是吗…”许莘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基本的情,从而转移注意力,忘记寒冷“我只看过这几年的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报告。”

“咱们省内的版产业很不景气啊,”助理研究员长叹气,颇失落地说“和民营资本比起来,国营的劣势太明显了。机制上存在瓶颈,想占市场份额,太难了。真不知就这营业额怎么还能当成重案例上中央台的《新闻联播》…”

“也不是都不行吧?”许莘对这说法很不满意“我们社去年码洋2。6亿,还是不错的。”

“少儿图书?”助理研究员摇摇“现今最火的系列有几个是咱们省的?再说一个少儿图书的市场能有多大?说到底还是引力小,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畅销书!”

许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翻个白,心想大哥你不是这么无知吧…你难不知现在一个好的少儿图书系列盈利有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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