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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孩子是个系统工程(8/10)

叫‘开始’还非得叫‘滥觞’,一句‘恐怖电影的滥觞’,差没刺激死我!”

“去看看再说,”段斐瞪“你就缺乏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正确心态。”

“关键是每次都打到歪瓜裂枣啊!”许莘哀号,然后抬忿忿地盯着段斐“你就惦记督促我!你呢,你自己最近打了几竿?”

顾小影听到“打枣”这个词就在旁边笑,段斐却笑不来。她看看面前两个显然还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只是悠悠地叹气:“你们觉得,像我这样的情况,就算愿意打,还能打着什么好枣吗?”

听到这句话,顾小影和许莘面面相觑,突然不知接一句什么话好。

那夜,段斐失眠了。

夜了,她搂着果果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表妹许莘的那句“看上我的我看不上,看不上我的我倒中意”不得不承认,在缘分到来之前,这句话适用于所有人。

是啊,等待是煎熬的过程,许莘可以放心大胆地等,一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好,从来不觉得自己老;二是因为她到底还是个待嫁的姑娘,不像她段斐,离过婚,有个女儿,从一开始就上了“原罪”的枷锁——在所有人中,一个掌是拍不响的,所以离过婚的女人没有纯粹的无辜。即便你遇上了一个负心人,在各位看官的判断里却仍然是要多问一句“假使你没有过错,为什么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说到底,人人都是上帝,而她段斐,却不再记得伊甸园是什么模样。

(9)

段斐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遇见孟旭。

说起来,这个城市很小也很大——校这个圈,转来转去就这么多人,说来说去彼此都认识;可是若真的想要遇到,对于这个上百万市区人的城市而言,只要避开彼此常没的那个校园,相逢的几率也并不大。

可是,或许,她早该想到,新华书店这地方,向来是孟旭唯一肯逛的购场所。

寒假前,已经快两岁的果果力旺盛得在家里呆不住。段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她去转转——上午在步行街上20元钱喂了两次“吃鱼”见着帮人喂鱼还要给别人钱,这令段斐很无语。好不容易才把意犹未尽的女儿从鱼池前一路拽了新华书店,挑了几本诸如《0-3岁婴幼儿谱》、《蒙台梭利早教全书》之类的书籍,然后牵着女儿去收款台前排队,果果却对窗外有人牵着的气球很向往,一个劲地拽段斐的衣服,指着气球叫:“妈妈,妈妈,妈妈…”

因为适逢周末,排队等结账的人很多,段斐弯腰个“嘘”的型,小声对女儿说:“果果不要吵,等结完帐,妈妈也给你买那个气球好不好?”

果果很兴地咧着嘴使劲,使劲压低了声音:“嗯。”段斐摸摸女儿的脑袋站起,然而就在抬的刹那,旁边款台前投过来的目光猛地令段斐僵住——孟旭?

隔着不宽的一条过,两列队伍中,段斐就这样和孟旭两两相望。彼此的视线都太虚了,谁也不知对方究竟在看什么——兴许,是孟旭更儒雅了一些的气质;兴许,是段斐略为胖一的脸庞。可是,隔着五百个日夜的时光,隔着曾经一切的恨和怨,彼此的目光都是乎意料的波澜不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后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段斐:“往前走走,快到你了。”

段斐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僵滞又有些麻木地牵着果果的手往前走,于是视线自然而然有发生了轨迹的变化——孟旭一直盯着果果看,果果盯着书店玻璃幕墙外小朋友手上的气球看,而段斐压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直到彼此就结完帐,站在门,孟旭才走过来,看着果果,动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忍住了。过很久,他蹲下,伸手想摸摸果果的脸,果果不好意思地往后一缩,就闪到了妈妈后。

段斐觉得退维谷。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介绍孟旭?

说“这是你爸爸”?可是果果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年纪也太小,还没上幼儿园,所以对于“爸爸”这个概念也不是很执着,甚至于对她来说,就连“妈妈”也没有姥姥姥爷那么重要。她只是躲在段斐后,滴溜溜地转着大睛,好奇地看着孟旭,难得不再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可是段斐越发没了主张。

离婚的时候,虽然还是在哺期,但因为段斐心灰意冷,这个婚离得也算是斩钉截铁。后来才知,如果当时她执意不肯离,孟旭也未必能撤退得这么净利落——可是,段斐求也求过了,退也退过了,既然对方不领情,难还真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直到把这对妇送上德的审判台,再连同她自己一起受千人瞩目、万人议论?

她不是那人。

不是她懦弱,只是她丢不起这份人。

回想离婚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多亏有父母支持、有朋友开解,还好,段斐觉得自己过得还算豁达。唯一忐忑的,只是觉得自己从此对挑选男人这件事,再没有了发言权。毕竟,连“潜力”都不靠谱了,还有什么能一路飘红?

她只是不知该怎么对果果解释——终究有一天,她要正面以对女儿的提问,她总要告诉果果,她的爸爸在哪里,还有爸爸为什么不能和果果在一起。

离婚了,谁也别找谁,可是面对“孩”这个纽带,若说一关系都没有,可能吗?

与此同时,孟旭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对果果介绍自己?

说“我是爸爸”那该怎么解释爸爸从来不和果果住在一起甚至从来没有现过?月打到段斐卡上的生活费,不多,一个月才几百元,却代表了孟旭全的官方存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是就算忘记了当年那些夫妻的时光,却没有想到,再见到果果的时候,血的亲情仍然可以让他忍不住从心底泛上柔的情绪。

直到果果仰看妈妈,晃着妈妈的手继续叫:“妈妈,妈妈,妈妈…”

段斐终于叹气,打破两人之间的僵持,说了句再俗不过的开场白:“最近还好吧?”

“还行,”孟旭站起,反问“你怎样?”

“我也不错。”答完这一句,段斐又没话了。

她习惯地想起初中英语课本上对话第一课:Howareyou?Fine,thankyou。

两个三十多岁的人,昔日的夫妻,再见面却只能重复这初级对白,只能说是造化人。

果果还在:“妈妈,那个,球…”

段斐低,看看那张明显带有孟旭特征的小脸,那一模一样的额、下,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觉,只能凭下意识回答:“好,这就走,咱们去买气球。”

然后抬笑笑,对孟旭说:“再见。”

孟旭沉默几秒钟,才答:“再见。”

直到了新华书店大门,段斐还能觉到背后有隐隐的目光注视,可是她不能回

她想,她这半辈,已经够没面的了,那最后一脸面,就留给自己吧。

只是,她忍不住又想起这个千百次纠结于自己梦中的问题:倘若当初生的是个儿,一年半前的孟旭,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婚?

无论答案是什么,显然都比如今的结果,更让段斐到悲哀。

段斐的觉没错,孟旭的确是目送她们娘俩消失在人群中。

孟旭无法形容这觉——算不上是多么后悔,但应该有失落,若有若无地捆缚着他。事实上,他必须承认,夜人静的时候,回家看见冷锅冷灶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地会想到曾经家里的那些温,但很可惜,每想到这里,总也会不可避免地想到当初的那些不愉快。

他,或者她,这辈恐怕都跨不过去昔日所有的那些坎儿了。

他得承认,离婚后的时光比他能想象到的要安静多了——兴许是校教师目前的这授课方式决定了老师们之间除了开会彼此很难见面。加上艺术学院这地方向来是自由主义思想和行为的多发地,所以他习惯了让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不是规定了必须要参加的活动,或者排好了一定要上的课程,他基本只生活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搞科研。一年半,他升了官,成为了科研长;了本教材,拿到了省社会科学二等奖;写了些论文,其中几篇发表于中文心期刊;参与了省级重课题,不仅自己有成果,还帮三个研究生确定了论文方向;课讲得也不错,课堂上很少有人睡觉,女生们依然衷于围在孟老师边请他答疑解惑…

去年夏天的一切,就好像一场速速落幕的闹剧般,在少数几个知情者不屑又隐忍的目光中极快地湮灭掉了。尽用脚趾想想也知肯定有不少好事之人会在背后指指、嘀嘀咕咕、猜来猜去,但既然离婚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人们好奇一阵也就忘记了。

今天的孟旭,和之前所有日里的那个孟旭一样,除了多了个单份,并没有觉到自己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只是,偶尔,任何一个还算是心智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着一半自己血的小孩吧?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像:那个应该和自己很像的小丫,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她多了?有牙齿了吗?会说话了吧?

这些问题让他觉得很有趣味——尤其还是在艺术学院公寓楼里,时常总是有老人家抱着孙孙女上上下下的时候,他每次看见,都会好奇地这样想象着。

然而,今天,他就这样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意料之中,真的有像他一样的额、下…其实他觉得如果去掉一些婴儿,果果的脸型也和自己很像。可是,这么个自己的小复制品,却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甚至没有她看窗外的一个气球时那么切。

她不知他是她的爸爸。

这个认知令孟旭有些无法扼制的失落。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所有这些结果,难不是他自找的?

过去的一年中,他一直很忙——他忙着辅导伍筱冰考试,忙着在她第一次落榜后鼓励她继续努力,忙着在她第二次考试前帮她联系更好的学校…她如愿以偿考走了,于是他们分手了。

面对这个结局,他当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在乎,那不可能,毕竟曾经肌肤相亲,他甚至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女儿、女人去关心,去帮她谋划策…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此类“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例实在是看多了、麻木了,总之当伍筱冰真的离开时,他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彻心扉。

他不敢去想——难,真的从一开始,在他们彼此心里,都给这份情打了折扣?

再或者,说得更凄凉——他要的是藉,她要的是台阶,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天长地久的依赖?

想到这里,他周涌起一莫名的寒意。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些前因与后果摆在面前,现今就算有法律准许,他还能够走到果果的生活中去吗?

他过得了自己这一关,或者段斐那一关吗?

孟旭知:这次偶然的遇见,提了一个他一直想去思考,却从未敢于认真思考的命题。

(10)

段斐给许莘打电话的时候,许莘刚去自己相中的“尚住宅区”了房的订金,正在陪顾小影逛商店。

打着“优生优育”的旗号,顾小影毫不犹豫地买了商场里最贵的一件防辐服——1300元人民币,却只有薄薄的一小件,怎么看怎么像件吊带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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