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说什么了？”“听着，粘鱼，你的话我信不信还两说着呢。”“嘿，不信你看看庄脑袋去，这儿，还有这儿，一共七针，不信你问问他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算了，反正你丫也不信。”“说！”“跟大砖打架留下的。”“大砖是谁？”“唉，看来真得给你丫上一课了。哥们儿什么烟？”“‘北海’的。”“别噎死谁，你丫留着自格儿吧。”粘鱼起一支“香山”

据粘鱼说，庄跟大砖在护城河边打过一架。他说：“大砖那孙不是东西，要我也得跟丫磕。”据粘鱼说，大砖曾四散布，说庄那军装不是自己家的，是钱跟别人买的，庄他妈给人当保姆，他们家怎么可能有四个兜的军装（指军官的上装）？大砖说钱买的算个呀，小市民，假狂！这话传到了庄耳朵里，粘鱼说庄听了满脸煞白，转就找大砖约架去了。大砖自然不能示弱，这时候一①，一世威名就全完了。粘鱼说：“那时候大砖可比庄有名，丫一米八六，又又奘，手倍儿黑。”据他说，那天双方在护城河边拉开了阵势，天下着雨，大伙等了一阵，可那雨邪了，越下越大。大砖说：“怎么着，要不改个日？”庄说：“甭，下刀也是今儿！”于是两边的人各自退后十步，庄和大砖一对一开练，别人谁也不许手。粘鱼说——

庄问：“怎么练吧？”

大砖说：“我从来听对方的。”

庄说：“那行！你不是用砖吗？你先拍我三砖，哪儿全行，三砖我没爬下，再瞧我的。”庄掏一把刮刀，在旁边的树上。

大砖说：“我，哥们儿，砖能跟刮刀比吗？”

庄说：“要不咱俩调个过儿，我先拍你？”

大砖这时候就有糊。粘鱼说：丫老往两边瞅，准是寻思着怎么都够呛。

庄说：“嘿，麻利儿。想省事儿也成，你当着大伙的面说一声，你那是他妈狗脱给你的。”

大砖还是愣着，回看他的人。粘鱼说：这孙一瞧就不行，丫也不想想，都这会儿了谁还帮得了你？

庄说：“怎么着倒是？给个痛快话儿，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

大砖已无退路。他抓起一块砖，走近庄。庄双叉开，憋一气，站稳了等着他。粘鱼说大砖真是①了，谁都还没看明白呢，第一块就稀里糊涂拍在了庄肩上。庄胡噜胡噜肩膀，一血印而已。

庄说：“哥们儿平时没这么臭吧？”

庄的人就起哄。粘鱼说：这一哄，丫大砖好象才醒过闷儿来。

第二块算是描准了脑袋，咔嚓一声下去，庄晃了晃差儿没躺下，血立刻就下来了。血如注，加上雨，很快庄满脸满就都是血了。粘鱼说：哥们儿你是没见哪，又是风又是雨的，庄哥们儿那模样儿可真够吓人的。

庄往脸上抹了一把，甩甩，重新站稳了，说：“快着，还有一下。”

粘鱼说行了，这会儿庄其实已经赢了，谁狂谁①全看来了。粘鱼说：丫大砖一瞧那么多血，连抓住砖的手都哆嗦了，丫还玩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