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比大砖一刀还漂亮。据说庄捂住伤，血从指里不住地往外冒，他冲自己的人晃晃说：“走，几针呗。”

可是后来庄跟我说：你千万别听粘鱼那小瞎嘞嘞。

“瞎嘞嘞什么？”

“本就没那些事。”

“没哪些事？”

“，丫粘鱼嘴里没真话。”

“那你上这疤是怎么来的？”

“哦，你是说打架呀？我当什么呢！”

“怎么着，听你这话茬还有别的？”

“没有，真的没有。我也就是打过几回架，保证没别的。”

“那‘大中华’呢？还有这？”

“我，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了？烟是人家给的，这是我自己买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哎哟喂哥，这你可是伤我了，向主席保证这是我一一攒了好几年才买的。妈的粘鱼这孙，我不把丫另一条也打瘸了算我对不住他！”

“没粘鱼的事。真的，粘鱼没说别的。”

庄不说话。

“是我自己瞎猜的。真的，这事全怪我。”

庄还是不说话，脸上渐渐白上来。

“你可千万别找粘鱼去，你一找他，不是把我给卖了吗？”

庄的脸缓和了些。

“看我的面，行不？”

“嗯。”庄上一支烟，也给我一支。

“说话算数？”

“我就不明白了，我不就穿了条好吗，怎么啦？招着谁了？算像我们这样的家…，我不说了。”

“像我们这样的家”——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觉着真是伤到他了。直到现在，我都能看见庄说这话时的表情：沮丧，愤怒，几个手指得“嘎嘎”响。自他死后，这句话总在我耳边回、震响，日甚一日。

“没有没有，”我连忙说“庄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怕你…”“我就是打个架哥你得信我，第一我保证没别的事，第二我决不欺负人。”

“架也别打。”

“有时候由不得你呀哥，那帮孙没事丫拱火！”

“离他们远儿不行？”

我们不声地烟。那是个焖的晚上，我们坐在路灯下，一丝风都没有，树叶蔫蔫地低垂着。

“行，我听你的。从下月开始，不打了。”

“嘛下月？”

“这两天八成还得有儿事。”

“又跟谁？什么事？”

“不能说，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