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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结束或开始(6/7)

在想象里,在梦里,只好在永远不能完成的你的长诗里…

L独自走在寂静的夏夜里。当然,没有谁在等他,没有什么约会。然后他跑起来,长跑,真正的长跑…

可惜F医生已不在人世,否则可以去找F,在F那儿过夜,F会彻夜倾听诗人的诉说。

这样,诗人只能在沉睡的城市里独自跑到黎明,跑来找我,惊醒我的好梦,对我说:一个丽的位置才可能是一个幸福的位置,它不排除苦难,它只排除平庸。

丽的位置?

对了,那必不能是一个从赤诚相见退回到彬彬有礼的位置。

一个丽的位置?

对了,那必木能是一个心血枯焦却被轻描淡写的位置。

恋人们重逢的季节,在我的印象里,诸多重逢的方式中有一属于葵林中的那个女人。

如果从一代人到又一代人,一代又一代的人群中“叛徒”这个词仍不熄灭,仍然伺机发散它固有的声音,它就会在这样的季节里搅扰得一个老人不能安枕。如果在沸沸扬扬的那些日,六月不平静的白天和夜晚,这可怕的声音又一次涌动、喧嚣起来,传一个老人晚年的梦中,他必定会愕然惊醒,拥衾呆坐,在孤独的月光里喃喃地叫着一个纤柔的名字,一连数夜不能成眠。

这个老人,这样的老人,无疑就是Z的叔叔。

果真如此,这个老人——Z的叔叔或者并不限于Z的叔叔,就终于会在我的写作之夜作决定:回到北方的葵林去,到他多年前的恋人边去,同她一起去度过最后的生命。

那样的话,在诸多的重逢方式中,便有了属于葵林中那个女人的一

星稀月淡,百里虫鸣,葵林依旧,风过葵叶似阵阵涛声,那女的忽然听见Z的叔叔穿过葵林,向她来了。

女人亮灯,烧好,铺好床,沏好茶,静静地等着。

年年月月,她能分辨这葵林里的一切声音,能听是狐狸还是黄鼬在哭,是狗还是谁在笑,是蜻蜒还是蝴蝶在飞,是蛐蛐还是蚂蚱在…她当然能知是他来了,她已经听见他衰老的息和蹒跚的脚步。

她梳理一下自己灰白的发,听见他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院门开着。

她再从镜里看一看自己被岁月磨损的容颜,听见他已经站在了屋门外。

来吧,门没。”

来,简单的行李仍在地上,看着她。

“渴了,先喝地茶吧。”

他坐下来喝茶,看着她。

“我去给你煮一碗面来。”

他呆呆地坐着。好像从年青时梦,醒来已是暮年。

一会儿,她端了一碗腾腾的场面来。

“吃吧。”

他就吃。

“慢慢地吃。”

他就吃得慢一儿。

好像几十年都不存在。好像他们早已是老夫老妻。好像他娶她的时光因为遥远已经记不清是何年何月了。她像他只是了一趟门刚刚回来。好像她从来就是这样在等他回家,等他从那混的世界上回到这儿来。

“我,”他说“这次来就不走了。”

:“我知。”

“你知?”

“嗯。我知,要么你再也不会来了,要是你又来了你就再也不会走了。”

“你知我会再来?”

她摇摇,看着窗外的月光。

“那你怎么知,我就再也不会走了?”

“因为,我一生一世只是在等待这一天。”

这样的季节,如果有一个男人去寻O的坟莹,他会是谁呢?

我看着他默立的背影,竟认不

只有猜想。

WR吗?或者,Z?不,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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