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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结束或开始(5/7)

置,这距离,是一条谷,是一鬼墙,是一个丑恶凶残人魂魄的浮云,轻飘飘随风而散…

日光灯嗡嗡地轻响,一刻不停。现在窗里和窗外都很安静了。

L觉得非常累,一支接一支地着烟——反正他是一个无人束的男人。脸上微笑的肌非常累,测定着距离的目光非常累,躲避着禁区的神经非常累…我想大家都是一样,都很累,包括刚才那几个吵架的人一定也是累了,这会儿正躺在哪儿气呢…

“哎,你知张亮现在在哪儿吗?”

好极了,又想想一可说而不犯规的话题了。

“噢,他嘛,还是在银行…”

“会计?”

“不,纳。每天钞票,不过都是别人的。”

“喂,喝呀,别光说。”

“唔——不行不行,我可没什么酒量。”

“开玩笑,你才喝了多少?来来,来…”

“李大明呢,在什么?”

“练摊儿呢,租了个铺面房。”

“卖什么?”

“服装,中药,家,火。逮着什么卖什么。”

“呵别,他可不能再喝了,他的心脏。这虾不太新鲜,凑合吃吧。”

“唔,好的,真的…”

“怎么样,你最近又写什么呢?”

“没有,什么也没写,嗯…”“嘿,我刚发现,你这双鞋不错嘛,多少钱?”

“你给开个价?”

“二百…嗯,…二百五!”

“卖给你。”

“一百九?”

“五折卖给你。”

“什么?!”

“八十。”

“胡说,不可能!”

理的,最后的两只都让我买来了,一只42号,一只43号。”

这回可以多笑一会儿了。

L想:是不是可以告辞了?不行,这么快就走好像不大合适…

“不不不,我也不能再喝了。真的。”

“要不要儿汤?”

“汤?好吧汤…唔——够了够了。”

“据说今年夏天会更,你们没装个空调?”

“是,是拉算装一个。”

“听说何迪已经是局长了,是吗?”

“不错,那家伙是个当官的料。”

“楚严呢,最近你见过他没有?”

“没有,没有,这么多年一儿他的消息都没有,怎么样,他?”

“几年前在街上碰见过他一回,他和几个人一起办了个心理咨询中心”

“是吗!他不是学兽医的吗?”

“改行了,他说他早改行了。嘿,你怎么又?第几支了?”

“最后一支。”

“楚严那家伙尽歪的,有一阵老给人家算命,见谁给谁算。”

车站的钟声又响了。可以了吧?也许可以告辞了吧?

“吃果吧,L?”

“呵不,厕所在哪儿?”

诗人在厕所里磨磨蹭蹭呆了很久,心想是不是可以走了?无论如何还是走吧,否则非累死不可。诗人在镜里看看自己,表情倒是没什么不当的地方:但是这个人是我吗?你是谁呢?是那个找遍世界痛不生的人吗?是那个从荒原里走过来从死的诱惑里走过来的人吗?你千里迢迢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样一场客客气气的相见?等了多少年了呀,昼思夜梦的重逢,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和听这些话吗?是呀是呀,F医生早就对你说过:这么看重实现,L,你还不是个诗人…

“怎么,你要走?”

“真抱歉,我还有些事。”

“那怎么行,你才吃了多少?”

“噢,饱了,真的饱了。”

“那,再坐一会总可以吧?”

“是呀,别吃饱了就走哇。”

好像没有推脱的理由。虽然是玩笑,但吃饱了就走总归不大合适,这儿毕竟不是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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