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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好像一下
都不知
再说什么。
“我…”L的声音不由得发抖。“我想现在就去找你,也许…也许还是有些话要说…”
“我也是想看看你。我想请你晚上来,行吗?”
行吗,为什么是行吗?“当然,你要是现在有事我就晚上去。”
“好,我们等你。”
我们——虽然早已料到,但诗人还是浑
一阵
,心
仿佛停顿了一下。
“我先生,他也问你好。”
“呵…谢谢。”
很长的一段停顿,两边的电话里都只剩下呼
声。
“我想,我们还是朋友,我们都是朋友…喂,L,L你听着吗?”
“呵对,是朋友…”
“我相信我们还可以是朋友,还应该是朋友。”
朋友?L想:这是拉近呢,还是推远?抑或是从远
拉近,再从近
推远?
“喂,喂——!”
“呵,我听着呢。”
“我觉得,我们仍然可以
非常好的朋友。”
但是一般的朋友——这样似乎才完整。L想:不远也不近,一个恰当的距离。
“喂,行吗?我想请你晚上来,行吗?”
又是行吗,可若不得行吗又应该是什么呢?
“呵,当然。”
“太好了,谢谢。”
谢谢?怎么会是谢谢?
“晚上七
,好吗?我们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吧,七
。”似乎别无选择。
多年的期盼,屡屡设想的重逢,就要在七
钟实现呢还是就要在七
钟破灭?朋友行吗谢谢准备好了——这几个字让L有一
世事无常、命若尘灰之
。整整一个下午,L心
恍惚什么也不能想。
七
钟,诗人L走
了F医生的恐惧。
透过白杨树
密的枝叶,眺望昔日恋人的窗
,于是L走
了F对于重逢的第五
设想:她恰好在
台上,站在淡淡的夕
里,看见了他,呆愣了几秒钟然后冲他招招手,很快迎下楼来。
“哎——,你好。”
“你好。”
行的问候,语气也无特殊,仿佛仅仅是两个偶遇的熟人。
“你真准时。”
“哦,是吗?”
要不要握握手呢?没有,犹豫了一下但都没有伸
手来——谢天谢地,就是说往日还没有磨光。
“那就,上去吧?”
已无退路。
走过无比熟悉的楼门、楼梯、甬
,走
无比熟悉的厅廊,看见的是完全陌生的装饰和陈设。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这是L…”
“你好。”
“你好。”
“久闻大名,我读过你的诗。”
“咳,不值一读…”
“哎哎,那儿是卫生间,这边,这边,不认识了?”
不认识了。一旦走
屋里就一切都不认识了,连茶杯也不认识了,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认识了,连空气的味
也不认识了…这时候L开始明白:还是F医生说得对——空冥的猜想可以负载任意的梦景,实在的答案便要限定
真实的痛苦。
“茶呢,还是咖啡?”她问。
“哦,茶,还是茶吧。”
“
烟吗?”她递过烟来。
“哦,我自己来。”
“嘿,你还是别
了,好吗?”——不,这不是说L,是在说另一个男人。
“呵,他的心脏不太好。”她客气地解释,然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嗔怒,对着另一个男人:“喂,你听见没有?你的心脏,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那个男人的心脏不太好,而这个男人的心脏你已无权
涉。F还说什么来——
丽的位置?
“可诗人也在
呀,”另一个男人说“我总该陪诗人
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