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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务虚笔记望(4/10)

平稳的时候,另一情绪势必到来。所有的海誓山盟都仅现在,并不能保障未来。与其认为这是海誓山盟的悲哀,不如看清这是海誓山盟的起源。对于别人的情绪,我们无从把握,我们害怕在别人变化了的情绪里受到伤害,所以我们祈灵于海誓山盟。海誓山盟是掩耳盗铃式的恐惧。海誓山盟证明孤独的绝对。这并不怪谁,这是我们的境。就像童年那个秋天的夜晚我抱着一只破足球回家的时候。因此我们一天天学会防备,学会把握自己。要坦还是要隐藏,自己可要慎重。还有一个词“自重”说的好像也是这个意思。但诗人,他宁可毁掉自己。他不仅要坦他更要坦的心魂,此人执迷于真象。

但另一情绪,会是一样地真切、烈、不可遏制。不一样的是,它要超过坦去看坦的内容,便又在那内容里看见别人的不可把握,看见因此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看见了孤独的绝对。

另一情绪随时可能产生,甚至并不听由自己把握。而言,是诗人和他的恋人在一间借来的小屋里同居了很久之后,是诗人L终于得到一属于自己的房之时。诗人说:“也许我们不妨结婚吧?”他的恋人说:“为什么?”那时女人忽然有了另一情绪,便跨越过诗人的坦去看那坦的内容:那个如梦如幻的小姑娘是谁?在酷的夏夜他一遍遍地给她写信的那个少女,她是谁?那个“不要说四十岁,八十岁也埋没不掉她脸上的童话”的女人,是谁?那些纷纷走诗人梦里的她们,都是谁?她们曾经在哪儿?现在她们到哪儿去了?有一天她们会不会回来?

接着是光明媚的礼拜日早晨,他们一起去看那两居室的住房,一路上女人一声不响。诗人像一只亢奋的雄鸟,唧卿咕咕地描绘着筑巢的蓝图,女人在自己变化了的情绪里忽然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与许许多多的那些女人的区别是什么?在他心上,在他的望里,和在他实际的生活中,我与她们的区别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区别?

一座灰的三层楼房,座落在一片芜杂的楼区里。这儿的楼都是三层,一样的颜,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姿态,像似一条条停泊的也许再不能起航的船。每个窗都招展开斑驳灿烂的被单、衬衫、布、老人的羊袄以及女人的衩,仿佛一支难民船队。走去,走廊昏暗狭窄,两旁等距离排开一个个家门,除去一个锁着的寂无声息,其余的门中都传礼拜日早晨独有的闹。那一个锁着的,就将是他们的家了。

诗人大步走在前面。

女人忽然想起以往,他们在借来的小屋里同居,在众目睽睽下同居,她问他:“家是什么?”他的指尖在两个人赤之间的月光里走一个往返,说:“家就是你和我,没有别的,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和地。”“那么情呢,是什么?”他的指尖再次在两个赤脯之间的寂静里走一个来回,说:“情就是从这儿到这儿互相敞开,完全畅通。”“那为什么就是你和我?”“因为恰恰是这样,恰恰是你和我。”

其余的门里不断地有人来,或提着拖把、或攥着手纸。或端着盆从他们面前走过,一路向他们行“注目礼”甚至在拐卫生间两手向腰中摸索带时还回再把这对新邻审视一回。诗人颤抖着好久不能把钥匙锁孔。他的恋人轻声说:“可为什么,恰恰是这样?”“你说什么、”L没听懂她的话,一心一意开那把老锁。

两间房,中间一个门相通,还有一个台。除了卫生间和厨房是公用的,其他无可挑剔。门窗无损,墙也结实,屋没有漏雨的迹象。诗人里里外外地巡视,哨,盘算着应该怎样把这个家布置得不同凡响。她呢,她大概地看了一下,就走上台。

她从那儿向四周的楼群张望。

诗人在屋里说墙应该粉刷成什么什么颜的,大概是说一间要冷的,一间要桔黄的。“喂,你说呢?”

“哦,不错,”她应

诗人站在屋中央又说家,好像是说除了写字台其余的东西都应该吊到墙上去,向空中发展。“要让地面尽量地宽阔,是不是?”

“行,可以,”她说。

诗人好像是躺在了里间屋的地上,说床也不必要,把地上都铺上草垫到都可以睡,电视固定在屋上屏幕朝下。“怎么样你看,啊?你怎么了?”

诗人走上台,走到恋人旁。

“你嘛呢?”

她说;“你随便选定一个窗看。”

“怎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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