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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白杨树(6/10)

从南方来到北方就住在他家楼下,几年以后青年F到,这正是那莫测的天空里和浩瀚无边的星云中早已存在的一份安排,那安排借助夏夜一缕动人的歌声把他与N牵连。

但那一份安排并非仅此而已。那一缕歌声还惊动了一位著名的电影导演。那老先生正好住在离那会堂和舞台不远的地方,他寻声走来,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又到会堂里看看那唱歌的女孩儿。这样,不久之后,我就在一本电影画报里见到了女少先队员N。我一年一年地看那本画报,看她演的那电影,看她的丽与纯真,跟着她的梦想去梦想,而那时,N也要一个导演的心愿一年年地定。

105

少女N终于考上了戏剧(或电影)学院。她住在学校里,每到星期天才回家。F呢,正在医学院读三年级,也是住在学校里,也是每星期天才回家。就是说,只有到了星期天,他们才可能见面。戏剧(或电影)学院和医学院相距并不远,但是他们很少在校园里见面;那时,大学生谈恋是要受分的,甚至开除学籍。

一个周末,F从学校回到家。那既不是画家Z的隆冬的周末,也不是诗人L的盛夏的周末,而是大学生F的秋的周末。院墙上攀爬植的叶都变成了紫和褐。梧桐树宽大的叶正随风掉落,离开树枝时发一阵阵叹,掉草丛里悄悄地不作声响。草地上还有一片片留连不去的绿,草都及时地结籽了。秋光正好,院里却不见一个人。石路上的落叶不可避免地被踩破了,细听那破裂的声音其实很复杂。廊的影长长地倒在台阶上,折断了的样,人的影也是一样。

家里人都不在。这样的情况不多,但对F来说,父母不在意味着轻松和自由,没有什么害。他到搜寻了一阵,然后站在厨房里把一听罐、半条红烧鱼和三个馒往胃里装。(少年Z猜错了,在这座丽如梦的房里也是要有馒的。)他一边吃一边摇晃着睛望着窗外正在低落的太,两只脚在地上踏节拍,似乎那样可以让通过得更畅,更迅速。要是母亲在,又要骂他整天神不守舍,什么都像是在作梦了。他想去,去找N,中间不必再回来吃晚饭了,一直和她呆到必须回家睡觉的时候——这便是轻松和自由的主要价值。看来母亲说的实在不错,至少有半个F是在作着梦——他希望打开的是一听午餐,而实际打开的是一听番茄酱;因此整个的过程中他总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直到三个馒都已通过,他才看见那听午餐还在橱架上享受着安祥的秋

但是N的家里也没有人。了门铃但没人应,推一下门,开了。

满地都是书。

一万本书,像山倒下来似的铺满在地上。所有的房门都开着,但是没有人。窗也都开着,风,翻看着一本本写满了字的稿纸。风把零散的稿纸起来,让它们像蝴蝶那样飞来飞去,在一座座书的山丘上掠过,在山巅上招展并发笑,或又下山谷去沉睡。那只猫像张望一群鸟儿那样地张望飞舞的稿纸,转着仰视它们,或扑向它们,或被它们惊得逃窜,躲在山洼里依然保持着对它们的望。

F叫着N的名字,在那只猫的陪伴下走遍所有的房间。但是没人应,哪儿都没有人。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告这儿的情况,问问父母知不知N家了什么事。但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电话被掐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F坐在书山上,抱着那只惊魂未定的猫,一直等到光退窗外,N还是没回来,N的父母也没回来。他把窗一一关上,把门一一关上,在倾倒的书山中推开一条路。他把门厅里的灯扭亮,给N留下一张字条灯上:“我来过了。不知了什么事。猫先跟我去,它饥辘辘。”

106

过了三天,N和N的母亲回来了。

那三天里,F每天下了课就往N的学校跑,N不在,N的同学说她这几天都不住在学校,F转就走,骑上车飞奔回家。那三天晚上,F回到那座丽的房,不让父母知,直接到N家去,但看见的只是那张字条孤独地灯上。那三个冷清而惶恐的夜,F与那只猫在一起,不开灯,躺在书山上不断地从恶梦中惊醒。第四天晚上,他一走院门就看见N家有灯光。他大步跑N家,见N和N的母亲正坐在孤零零的饭桌前吃晚饭。那些书大多不见了,一本本写了字的稿纸也不见了,一排排的书架都不见了,只剩很少的几件家码放在角落里。

F愣愣地站了一会儿,问:“你们也得走吗?”

N和N的母亲互视,无言。

“你们要到哪儿去?你们也得跟伯父一起去吗?”

N的脸上没有表情。N的母亲请F坐下,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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