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呢！”

男的听，她已经冷静下来了。男的又跑去拿了一个碗和一双筷，盛好饭放在茶几上，自己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买着鱼了？哪儿买的？”

她没回答，把自己的饭拨一半到男的碗里。

“什么鱼？是鲤鱼吗？”男的拨着碗里的鱼，很快地朝女的脸上扫一。

过了一会，男的又说：“我看象鲤鱼。”

“不是。”女的勉回答。

“不是鲤鱼？”男的故意装惊讶的样。

“我看她现在还太小。”女的说。

男的在嘴里费劲儿地倒着鱼刺，考虑怎么回答她。

“再过一年，啊？怎么样？明年再让她去。”

“还不是一样吗？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她得知她长得丑。”

“我答应了她，你没见她多兴呢，立刻不哭了，一个人在床上玩，让我跟她一块玩。我到厨房去，她跑到厨房来问我，‘你说我丑吗？’”

“你怎么说？”女的张了张嘴，没说话来，低吃饭。

“你准又说她不丑。我跟你说不能骗她！”

“等她再大，到五岁，再告诉她，可能会好一。”

“吗不到六岁？吗不到七岁？大也长不好！别说五岁。

一回知自己是畸型人，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别说五岁，五十岁也受不了。岁数越大也许越糟糕。“

“那怎么办？”

“没别的办法。得让她知，让她及早在心里接受这个事实。”

男的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嘲过的那个矮人。是接受这个事实，可不能是习惯、麻木和自卑，男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得让她保留生来的自尊。

‘“我怕她受不了。”女的说。

“谁受得了？谁他妈的也受不了！”男的喊，使劲把饭碗蹾在茶几上。

妻吓坏了。丈夫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赶把攥的拳松开，提醒自己：要冷静。

“要是世界上只有你、我和她，咱们就永远不让她知。”男的说。

“不过，”男的又说“既便那样也不行，她自己早晚也会发现，你就长得比她漂亮。”

“还不如让我是她，让她是我。”母亲说。

“别瞎说了。”

“真的，我真的愿意。”

“我知，”父亲抓住母亲的手。“我知。不过不可能。既便可能又怎么样呢？她也会象你现在这样，你也会象她这样。这事上谁，谁也受不了。”

“要是她是我，我是她，我就受得了。”

“咱们别说废话了好不好？”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