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忽一阵疾风，那细巧的影便告消失——在，一定是还在，惟不知其宿命何方。

“那倒不如坦率些，”丁一说:“脆就叫胡说，就叫扯淡，就叫放——真真正正是演了一狗戏剧。”

“那倒不一定。”萨说:“如果是‘追寻梦想’，也就不只是梦想了。”

“狡辩！”

“怎么是狡辩？如果是‘迫梦想’，那就又是一梦想。”

“那么‘放弃梦想’呢？”

“放弃谁的梦想了？你的？娥不能有自己的梦想吗，以往的，或是崭新的？”

“喔，天哪天哪！我懂了我懂了，我到今天才算是懂了，所有的话都可以随意解释，一切好的言词都可以任人糟蹋！”

萨望着远山，和远山背后的飞霞，也似坠迷茫。

我则又想起那句话了:人生堕落语言始。

但，谁来鉴定什么是堕落呢？

谁来鉴定自由，和梦想？

是自由的梦想，还是梦想的自由？

喔，天哪天哪…

“丁一，”萨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趁我还活着，赶说。”

“你不一直都在问，人间最好的那情为什么不能尽量地扩大吗？那我问你:比如说商周，他能不能也参加到你们的戏剧中来？”

我听见那丁脑袋里“嗡”地一响，我觉他心里忽悠悠地像似有个渊，人不由得就往里坠落，坠落…睁大的前竟是一片昏黑，闭上睛呢，是无边无际的血红…

“丁一？”

“丁一！”

“那，你吗不问…问问他自己？”这厮敷衍。

狡猾，哥们儿你这是狡猾！“不，我问你！”萨盯着他。

她说什么？/她说商周也来加我们，行不行？/是呵是呵…你说呢？/她问的是你！/我？对，她问丁一！/这…这你得让我，想想…

“丁一，丁一？”萨叫他。

“丁一，丁一！”萨推推他。

“丁兄，也许我不该这样问吧？”

丁一睁开睛，落日辉煌却似僵冷，飞霞灿烂却好像虚假。他翻坐起来，看着萨，看她好像正在飘落日与飞霞，伴着那一句越飘越远，越飘越远的问…而自己昏昏然仿佛贴在地面上，变成一张扁平而且单薄的东西…

丁兄，你还说你不是忌妒吗？/哦，哦，这么说到底还是我，是我混…混吗？/我怎么知？/那…那就让这个混死了吧，让我跟了你去吧…

“丁兄，要不然咱先回家吧。”

146.丹青岛的悲剧

这一年接近末尾的时候，风传起一个消息:那个小小的“丹青岛”上发生了一场惨剧:诗人岛杀死了画家丹。很快，媒便纷纷证实了这一传闻:诗人岛杀死了画家丹后投海自尽，画家青则不知去向。

丁一忙跑去秦汉家打听。

“怎么回事？”

秦汉不说话，两手在衣兜里，一副瑟缩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