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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散文、随笔集情问题(3/5)

与防范,走了孤独。但从那时起所有的人就都生了一个渴望:走孤独,回归乐园。

那乐园就是,情。

8。

寻找情,所以不仅仅是寻找对象,而本是寻找乐园,寻找心灵的自由之地。这样看来,情是可以证明的了。自由可以证明情。自由或不自由,将证明那是情或者不是情。

自由的降临要有一语言来宣告。文字已经不够,声音已经不够,自由的语言是自由本。解铃还需系铃人。孤独是从遮掩开始的,自由就要从放弃遮掩开始。孤独是从防御开始的,自由就要从拆除防御开始。孤独是从羞耻开始的、自由就要从废除羞耻开始。孤独是从衣服开始,从规矩开始,从小心谨慎开始,从距离和秘密开始,那么自由就要从脱去衣服开始,从破坏规矩开始,从放狼不羁开始,从消灭距离和秘密开始…(我想,相视如仇一定是的结束,相敬如宾呢,则可能还不曾有。)

行为是一语言。在人们那儿,坦已不仅仅是生理行为的揭幕,更是心灵自由的象征;炽烈地贴近已不单单是的摧动,更是心灵的相互渴望;狂狼的合已不只是繁的手段,而是的仪式。的仪式不能是自娱,而必得是心灵间的呼唤与应答。的仪式,并不发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的仪式是百年孤独中的一炬自由之火。在充满心灵战争的人间,唯这儿享有自由与和平。这儿施行与外界不同甚或相反的规则,这儿赞,这儿尊敬神魂颠倒,这儿崇尚礼崩乐坏,这儿信奉敞开心扉。这就是的仪式。的表达。

的宣告。的倾诉。之祈祷或之祭祀。

9。

君王与嫔妃、嫖客与娼人与人,其行为之方式的相同想必很多,那是由于的限制。但其行为之方式的不同肯定更多,因为,就便是相同的行动也都溢着不同的表达,那是源自心灵的创造。

譬如哭,是忧伤还是矫情,一望可知。譬如笑,是欣还是敷衍,一望可知。譬如西门庆和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其境界的大不同一读可知。这很像是人们用着相同的文字,而说着不同的话语。相同的文字大家都认得,不同的话语甚至不能翻译。

顺便想到:什么是呢?在不赞成禁的人看来,并没有,只有的心计。只要是的表达(譬如查泰莱夫人与其情人),一切礼崩乐坏的作为都是真理,并无可言。而若有之外的指向(譬如西门庆),再规范再八的行动也算氓。

10。

的仪式,情有多么珍重,行为就要多么珍重。好比,总不能在婚礼上奏哀乐吧,总不能为了收取祭品就屡屡为亲娘老行葬礼吧。仪式,大约有着图腾的意味,是要虔敬的。改变一仪式,意味着改变一信念,毁坏一仪式就是放弃一相应的信念。

行为,可以是的仪式,当然也可以是不的告白。

这就是为什么,对的态度,是对情忠贞与否的一个重要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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