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章历史母本(4/5)

完,又有消息传来——那个俘虏搞错了,帮匈练兵的不是李陵,而是另一个姓李的人。



迁在监狱里关了三年多,公元前九十六年狱。

那个时代真是有些奇怪,司迁刚狱又升官了,而且升成了官职不小的中书令。汉武帝好像不把受刑、监禁当一回事,甚至他并没有把罪人和官员分开来看,觉得两者是可以频繁班的。

不少雄才大略的君主是喜大贬大升的游戏的,他们在这游戏中受着权力收纵的乐趣。

升了官就有了一些公务,但此时的司迁,全心思都在著述上了。

据他在《报任安书》里的自述,那个时候的他,神状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过去的意气风发再也找不到了。

仆以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所笑,以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

这段自述通俗似白话文,不必解释了。总之,他常常于神不守舍的状态之中,无法摆脱烈的耻辱。越是贵的人越会这样。

在一次次的神挣扎中,最终战胜的,总是关于生命价值的思考。他知,那个时代由于大家把死看得过于平常,因此然求死虽然容易却似九失其一,或似蝼蚁淹于滴,实在不值一提。相比之下,只有了一些有价值的事情之后再死,才大不一样。正是想到这里,他说了一句现在大家都知了的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用之所趋异也。”

在他心中,真正重于泰山的便是《史记》。他屈辱地活着,就是要缔造和承载这重量。

人的低有两可能,一是真正的屈服,一是正在试练着扛起泰山的姿态,但看起来也像是屈服。

迁大概是在四十六岁那年完成《史记》的。据王国维考证,最后一篇是《匈列传》,那是公元前九十年写就的。

我们记得,司迁遭祸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为李陵辩护时有可能“影”了汉武帝所呵护的将军李广利不得力。就在公元前九十年,李广利自己也向匈投降了。司迁把这件事平静地写了《匈列传》,他觉得,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悬念落地了,他已经可以停笔。

这之后,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到底活了多久,又是怎么逝世的,逝世在何,都不清楚。

有学者从卫宏的《汉书旧仪》、葛洪的《西京杂记》和桓宽的《盐铁论》等著作中的某些说法判断,司迁最后还是因为老有怨言而下狱被杀。但在我看来,这些材料过于简约和暧昧,尚不足凭信。当然,简约和暧昧也可能是于一仁慈,不愿意让人们领受司迁的二度悲哀。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他写了那么多历史人彩故事,自己的故事却没有结尾。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大结尾。他知有了《史记》,不需要再安排一个终结仪式。

他知只要历史还没有终结,《史记》和他都终结不了。



文章已经可以结束。忽然又想到一层意思,再拖拉几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