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他刚刚使西南回来，又侍从汉武帝巡山东泰山、河北昌黎、河北卢龙、内蒙古五原。

二十七岁，又到了山东莱州、河南濮。

二十八岁，他升任太史令，侍从汉武帝到陕西凤翔、宁夏固原、河北涿州、河北蔚县、湖南宁远、安徽潜山、湖北黄梅、安徽枞、山东胶南，又到泰山。

我在排列司迁青年时代的这些旅行路线时，一边查阅着古今地名表，一边在地图上画来画去，终于不得不惊叹，他实在是几乎走遍了当时能够抵达的一切地方。那个时期，由于汉武帝的雄才大略、励图治，各地的经济状况和社会面貌都有很大展，司迁的一路观大致不错；当然，也看到了大量他后来在《史记》里严厉批评的各问题。

这是汉武帝的土地和司迁的目光相遇，两边都隐着一不言而喻的伟岸。只要是汉武帝的土地，任何智者见了都会振奋，何况是司迁的目光；只要是司迁的目光，任何图景都会变得远辽阔，何况是汉武帝的土地。

司迁已经开始著述，同时他还忙着掌和革新天文历法。汉武帝则忙着开拓西北疆土，并不断征战匈，整个朝廷都被山呼海啸般的蹄声所席卷。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司迁跨了他的极不吉利的三十七岁，也就是天汉二年，公元前九十九年。

四

终于要说说那个很不想说的事件了。

别人已经说过很多遍，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说，尽量简短一。

这是一个在英雄的年代发生的悲惨故事。

匈无疑是汉朝最大的威胁，彼此战战和和，难有信任。英气的汉武帝当政后，对过去一次次让汉家女儿外嫁匈来乞和的政策屈辱，接连向匈兵而频频获胜，并在战争中让大家看到了杰的将军卫青和霍去病。匈表面上变得驯顺，却又不断制造麻烦。汉武帝怎么能够容忍？便派将军李广利带领大队骑兵征讨匈。这时又站来一位叫李陵的将军，历史名将李广的孙，他声言只需五千步兵就能战胜匈，获得了汉武帝的准许。李陵战后一次次以少胜多，战果累累，但最后遇到包围，寡不敌众，无奈投降。

汉武帝召集官员讨论此事，大家都落井下石，责斥李陵。问及司迁时，他认为李陵的战功已经远超自己兵力所能，他一次次击败了敌人，下只是陷绝境才此番选择。凭着他历来的人品守，相信很快就会回来报效汉廷的。

汉武帝一听就愤怒，认为司迁不仅为叛将辩护，而且还影了李广利的主力队不得力，因此下令死司迁。

为什么不能影李广利的主力队？因为李广利的妹妹是汉武帝最的李夫人。李夫人英年早逝，临终前托汉武帝好生照顾哥哥。汉武帝于对李夫人的思念，也就以极度的保护着李广利。这一切，都是司迁在回答汉武帝问话时想不到的。

说是死，但没有立即执行。当时的法律有规定，死刑也还有救，第一办法是以五十万钱赎，第二办法是以腐刑代替死刑。

司迁家贫困，本拿不那么多钱来。他官职太低，又得不到权势人的疏通。以前的朋友们，到这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惹着了什么。连亲戚们也都装得好像本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一样，谁也不愿意凑钱来救其命。这时候，司迁只好“独与法吏为伍，幽囹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