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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中国文脉(7/10)

第六名:杜牧;

第七名:王之涣;

第八名:刘禹锡;

第九名:王昌龄;

第十名:孟浩然。

有意思的是,投票的那么多学生,居然没有两个人的排序完全一样。

这个排序,可能与我自己心中的排序还有一些。但兴的是,大家没有多大犹豫,就投了前四名: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这前四名,合我心意。

在一个琳琅满目的世界,学会排序是一本事,不至于迷路。有的诗文,初读也很好,但通过排序比较,就会知上下之别。日积月累,也就有可能文学最微妙的堂奥。例如,很多人都会以最的评价来推崇初唐诗人王所写的《滕王阁序》,把其中“落霞与孤鹜齐飞,秋共长天一”说成是“全唐第一佳对”这就是没有排序的结果。一排,发现这样的骈文在唐代文学中的地位不应该太。可理解的是,王比李白、王维大了整整半个世纪,与唐代文学的黄金时代相比,是一“隔代”存在。又如,人们也常常对张若虚的《月夜》赞之有过,连闻一多先生也曾说它是“诗中的诗,峰上的峰”但我持认为,当李白、杜甫他们还远远没有生的时候,唐诗的“峰”本谈不上,更不要说“峰上的峰”了。

但是,无论是王还是张若虚,已经表现让人睛一亮的初唐气象。在他们之后,会有盛唐、中唐、晚唐,每一个时期各不相同,却都天才涌、大家不绝。唐代,把文学的各个最佳可能,都番演绎了一遍。请看,从发轫,到飞扬,到悲哀,到反观,到个人,到凄迷,各文学意味都以最烈的方式展现了,几乎没有重大缺漏。

因此,一个杰时代的文学艺术史,很可能被看成了人类文学艺术史的缩版。有学生问我,如果时间有限,却要集中地受一下中国文化的极端丰富,又不想去,读什么呢?

我回答:“读唐诗吧。”

与我前面列述的中国文脉的峰峦相比,唐诗有全民。唐诗让中国语文有了普遍的附着力、诱惑力、渗透力,并让它们笼罩九州、镌刻山河、朗朗上。有过了唐诗,中国大地已经不大有耐心来仔细倾听别的诗句了。

因为有过了唐诗,倾听者的范围早就超过了文苑、学界,拓展为一个漫无边际的不确定群落。他们糙,但很挑剔。两句听不去,他们就转而去,重新诵起李白、杜甫。



再说一说唐代的文章。

唐代的文章,首推韩愈、柳宗元。

自司迁之后九百多年,中国散文写得最好的,也就是他们两位了,因此他们并不仅仅归属于唐代,也算是“千年一”之人。

他们两位,是后世所称“唐宋八大家”的领者。我在前面说过“唐宋八大家”的文学成就,在整上还比不过司迁一人,这当然也包括他们两位在内。但是,他们两位,了一件力挽狂澜的大事,改变了一代文风,清理了中国文脉,这是司迁所未曾过的。

他们再也不能容忍从魏晋以来越来越盛炽的骈文了。自南朝的宋、齐、梁、陈到唐初,这文风就像是藻荇藤蔓,已经缠得中国文学步履蹒跚。但是,文坛和民众却不知其害,以为光彩夺目、堆锦积绣,就是文学之胜,还在竞相趋附。

面对这风气,韩愈和柳宗元都想重新接通从先秦诸到屈原、司迁的气脉,为古人和古文“招魂”因此,他们发起了一个“古文运动”照韩愈的说法,汉代以后的文章,他已经不敢看了。(《答李翊书》:“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这主张,初一看似乎是在“向后走”但懂得维护文脉的人都知,这是让中国文化有能力继续向前走的基本条件。

他们两人,特别是韩愈,显然遇到了一个矛盾。他崇尚古文,又讨厌因袭;那么,对古人就能因袭了吗?他几经思,得明确结论:对古文“师其意而不师其辞”学习者必须“自树立,不因循”甚至,他更透彻地说:“惟陈言之务去”只要是话、老话、讲过的话,必须删除。因此,他的“古文运动”其实不是模仿古文,而是寻找千年来未颓的“古意”“古意”本,就包着创新,包着不可重复的个,即“词必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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