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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四个剧本,人们取其首字连缀成“一人永占”的熟语,名声很大),《千锺禄》(即《千忠戮》)、《麒麟阁》、《
山》等许多剧目,据统计一生共写了四十个左右的剧本,是一个多产作家。
《一捧雪》是继《鸣凤记》之后又一
直接抨击明代
臣严世蕃的作品,历来盛演不衰,至今犹然。“一捧雪”是一只玉杯的名字,严世蕃为了抢到它,先向原主人莫怀古
索,未成,竟要把莫怀古杀掉;莫怀古的仆人莫诚愿意冒名
替,代主人一死,以自己的生命换得了莫怀古的逃脱;严世蕃的幕客汤勤发觉死者不是莫怀古,正待追究,莫怀古的一个
貌侍妾雪艳愿意与汤勤结婚,在成婚之夜刺杀了汤勤并自杀。虽然最后严世蕃的权势溃败了,莫怀古家也重新复苏,但仅仅是为了一只玉杯却失去了两条忠诚于莫家的人命。侍妾雪艳的死以自卫为起因,势所必行;仆人莫诚的死则带有可怜的盲目
,《一捧雪》对之过分赞扬,是在倡导一
于封建门阀观念的“义仆
神”思想意义消极,为一切抱有民主思想的人们所厌恶。但是,这一切毕竟大
上组合在一起,构成了对严世蕃、汤勤为代表的明代黑暗政治的
烈争抗,这是这个戏的主导方面,只是在审
效果上,义仆
神往往显得更加突
。《一捧雪》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作品,既表现了对黑暗势力的满腔愤怒,又宣
了对封建观念的满腔
情。这实际上是立
地
现了封建社会中一大批“好人”的心理结构。正是他们对于祸国殃民的严世蕃等人的愤怒,使中国封建社会始终留存着一脉正气,使这个腐朽社会的荒谬
、残酷
有所收敛,有所减损;同时,也正是他们对于封建等级、门阀、主
观念的
衷,使中国封建社会尽
清除过无数
臣贪官,它的基本秩序却未曾有
本的改变。李玉当然不会明白:说到底,莫诚无条件地为莫怀古去死的
神,可以与严世蕃要求莫怀古无条件地向上司奉献一切的观念相对应。他们在个人质量上有忠良邪恶之别,但在整个封建观念的系列中却
于同构状态。中国戏剧文化中不少大气磅礡的忠烈之所以对于历史的前
没有起到应有的推动作用,在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它们
烈的反抗力度
自于产生黑暗势力的同一思想源泉。相比之下,那些对封建观念表现
较大离异的剧作如《牡丹亭》,就确实是非同凡响了。
由于《一捧雪》在思想构成上的这
复杂状态,给后代改编演
的戏剧家带来极大的麻烦。这
戏那么有名,那么
有戏剧
,而且又有反对
臣恶吏的基本冲突,很难不
后代搬演的剧目范围之内;但是,只要历史在前
,民主
神不泯灭,人民就无法从
本上容忍莫诚的义仆
神,戏剧家也无法不
行改编。例如,莫诚替主人一死时,竟自认是一件喜事,大笑三声,还说什么“乌鸦有反哺之意,羊有跪
之恩,
有渡江之力,这犬有救主之心。畜生尚且如此,难
小人不如禽兽乎”?这些话实在叫人听不下去。不是觉得莫诚矫情作伪,而是在这里我们分明看到了另一
黑暗,一
延绵于心灵领域千百年的可怕黑暗。正是这
黑暗,使得封建上层官僚间的财
争夺祸及一个下层贫民,使他自愿作
牺牲。也许,这是中国封建社会中许多政治事件的缩影吧?这些段落,后代的改编者当然要加以删削,有的改编者甚至更
一步,把莫诚写得很不情愿死去,甚至对主人莫怀古也非常仇恨。这
改编,用意不错,但在艺术上却大多是失败的,因为这需要为剧本输
一
全新的主题,但原剧的结构却是指引着原先的主题的,这就产生了新主题与原结构之间的抵牾。如果再随着新主题的需要来改写戏的基本结构,那就成了另一个戏,不能再叫
《一捧雪》了。看来,这里只有两条
路,一条是顾全原剧主旨,
一步
化莫家和严家的冲突,尽力减削愚忠的
彩;一条是借用原剧的人
、故事,反其
而行之,写成一
以控诉
隶主义罪恶为主旨的新戏。第三条
路———不动整
结构,靠个别
件的彻底更新来输
新鲜观念,看来是行不通。
《千锺禄》表现了明代最上层的一场政权争夺战,即写了燕王朱棣攻占南京后建文帝在程济的陪同下化装成和尚逃亡的故事。这个戏同样在揭
黑暗政治的同时宣扬了一
十分
骨的愚忠思想。为了人们认为正统的帝王的安全,那些忠臣义士却可以以
家
命为代价来
行救护。辛劳不足惜,
血不足惜,杀
不足惜,弃家毁家也不足惜,一切只为了一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