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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为中国戏剧文化史留下了一个著名的艺术形象:李慧娘。但在周朝俊笔下,关于李慧娘的情节并不在《红梅记》中占据主线地位。在《红梅记》中,权相贾似
和书生裴禹的矛盾贯串全剧。不可一世的贾似
残酷地杀害了只是赞
了一下裴禹风度的侍妾李慧娘,不久又蛮横地霸占了裴禹所
的姑娘昭容,同时又对裴禹本人加以囚禁。李慧娘的鬼魂救
了落难的裴禹,致使最后裴禹和贾似
在升沈荣辱上产生逆转。这样一个戏剧故事,排斥的是贾似
,最后成就的大团圆是裴禹和昭容的结合,但是,历史和观众却筛选了其中的李慧娘。这个一见少年英俊而
声赞
的勇敢姑娘,竟然死后还以不屈的灵魂救助受难的好人,痛斥凶蛮的恶吏,这显然是一
浪漫主义的幻想式的虚构,但人民却
地喜
这个形象,喜
这
虚构。后代许多地方戏在改编《红梅记》的时候,大多突
和
化了李慧娘的形象和有关情节。一
死而不灭的仇恨,一
死而不熄的
情,化作了
有力的戏剧行动。我们不能不在这里看到《牡丹亭》里的一脉浪漫主义的余韵。
《东郭记》是一
讽刺剧。就像一个生动的漫画展览,
寡廉鲜耻的嘴脸和行动都呈现无遗。凭借的是《孟
》里的寓言,揭
的是作者
期间的明代现实。但是,寓言的
彩还保持着。一伙贫穷的无赖汉看到世上污秽不堪,有机可乘,便分
发,谋取富贵。竟然,他们有的骗到了
妻
妾,有的谋取了显赫
位,他们既互相擢
,又互相构陷,真可谓满
丑恶。这样的集中刻画,显然是夸张的,象征的,而不是写实的。许多戏剧史家都指责《东郭记》对这些人
的
格刻画不够
,其实这
批评是以写实的艺术标准要求夸张的艺术语汇,并不适当。讽刺剧里的人
大多被刻画成怪癖得不近情理,对他们虽然也可以有一些一般的人
刻画都会有的
格要求,但这方面的要求绝不能太
。他们
上集中了太多的丑行,又加
了作者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所作
的故意丑化
理,因此他们应该走一条在表面上奇特而在本质上合理的险路。讽刺剧的作家为了避免观众对讽刺对象产生哪怕一丁
儿的同情,为了像人们鞭笞一
社会丑行一样鞭笞一个
的被讽刺的形象,他们总是把讽刺对象
理成在
格上僵
化的人
。莫里哀的一些讽刺喜剧一般也是这样
理的,对此,博格森曾经有过不少论述。《东郭记》的艺术
理,是合乎讽刺剧的基本原则的。
从《玉簪记》、《红梅记》、《东郭记》来看,在汤显祖的时代,能够用大胆奇瑰的思想情
的剧作家还是有一批的,这就使汤显祖的浪漫激情成了一
历史的必然。
晚明时期可以提一提的剧作是孟称舜的《
红记》和阮大铖的《燕
笺》。
《
红记》以往较少被提及,近年来渐渐引起戏剧文化史家们的注意。此剧依据历史上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创作而成,在孟称舜之前,也有人以这个题材写过小说和杂剧。孟称舜的功劳,在于把这个很可能写得一般化的
情悲剧写得真切
人,既写
了男女主人公决不离异的情
基础,又写
了他们悲剧
结局的社会典型意义。王
娘与申纯的恋
,经过反复的
情试探得以建立,而一旦建立之后便产生了不可动摇的凝结力。他们建立恋
关系,不是仅仅为了满足青
的情
,不是为了富贵荣华,而主要是
于真正的了解,真正的相
。因此,他们在婚姻受阻后所采取的一起赴死的行动,也就
有了
实的合理
,不带什么盲目的
彩。这一
,在数量繁多的中国古典
情悲剧中是不多见的。请看全剧

位,人们为了劝说王
娘嫁给帅家,就对她伪称申纯已经与其它女
结婚,早就忘却了当初事,而且还拿
了『实
证据”王
娘在看了这些“实
证据”后还是丝毫不怀疑申纯的
情,她边哭边对来劝说的人说:“相从数年,申生心事我岂不知!他闻我病甚,将有他故,故以此开释我。”这是一
多大的信任啊!绑来王
娘因帅家
婚太甚,终于自尽,人们又以礼义劝说申纯,说什么『过尔伤心,有乖大义”“读书知礼,万宜自节”云云。申纯纔不
这一些呢,他悲愤地说“你怎知我与
娘情
义重,百劫难休,她既为我而死,我亦何容独生”随即自尽“随小
于地下”这
殉情,真正地建立在情
基础之上,并不是依从“从一而终”的封建节烈观念,因而酿成的悲剧也显得特别
沈、厚实。《
红记》所采用的基本上是现实主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