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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镇(4/5)

会想到要长久驻足的,而同里却一见面就产生一要在这里觅房安居的奇怪心愿。

同里的桥,不比周庄少。其中汇聚在一的『三桥”则更让人赞叹。三桥都小巧玲珑,构筑典雅,每桥都有岗石凿刻的楹联,其中一桥的楹联为:

浅诸波光云影,

小桥江村。

淡淡地尽了此地的魅力所在。据老者说,过去镇上居民婚娶,轿乐队要闹闹地把这三座小桥都走一遍,算是大吉大利。老人66岁生日那天也须在午餐后走一趟三桥,算是走通了人生的一个关。你看,这么一个小小的江镇,竟然自立名胜、自建礼仪,怡然自得中构建了一个与外界无所争持的小世界。在离镇中心稍远,还有稍大一的桥,建造也比较考究,如思本桥、富观桥、普安桥等,是小镇的远近门

在同里镇随脚走走,很容易见到一些气象有特别的建筑,仔细一看,墙上嵌有牌,标明这是崇本堂,这是嘉荫堂,这是耕乐堂,这是陈去病故居、探去,有的被保护着专供参观,有的有住家,有的在修理,都不妨轻步踏,没有人会阻碍你。特别是那些有住家的宅院,你正有踟蹰呢,住家一你是来访古的,已是满面笑容。钱氏崇本堂和柳氏嘉荫堂占地都不大,一亩上下而已,却筑得凑舒适。两堂均以梁掉窗棂间的细雕刻著称,除了吉祥卉图案外,还有传说故事、戏曲小说中的人和场面的雕刻,据我所知已引起了国内古典艺术研究者们的重视。耕乐堂年岁较老,有宅有园,占地也较大,整结构匠心独巧宜人,最早的主人是明代的朱祥(耕乐),据说他曾协助巡抚修建了著名的苏州宝带桥,本应论功授官,但他辞不就,请求在同里镇造一宅园过太平日。看看耕乐堂,谁都会由衷地赞同朱祥的选择。

但是,也不能因此判定像同里这样的江南小镇只是无条件的消极退避之所。你看,让朱祥督造宝带桥工程他不是欣然前往了吗?他要躲避的是官,并不躲避国计民生方面的正常选择。我们走近代革命者、诗人学者陈去病(巢南)的居宅,更明确地受到了这一。我由于关注过南社的史料,对陈去病的事迹还算是有熟悉的。见到了他编《百尺楼丛书》的百尺楼,却未能找到他自撰的两副有名楹联:

平生服膺明季三儒之论,沧海归来,信手钞成正气集;中年有契香山一老所作,白老去,新居营就浩歌堂。

其人以骡姚将军为名,垂虹亭长为号;

所居有绿玉青瑶之馆,澹泊宁静之庐。

这两副楹联表明,在同里镇三元街的这所宁静住宅里,也曾有血涌动、浩气充溢的年月。我知就在这里,陈去病组织过雪耻学会,推行过梁启超的《新民丛报》,还开展过同盟会同里支的活动。秋瑾烈士在绍兴遇难后,她的密友徐自华女士曾特地赶到这里来与陈去病商量如何置后事。至少在当时,江浙一带的小镇中每每隐潜着许多这样的决心以血和生命换来民族生机的慷慨男女,他们的往来和聚会构成了一系列中国近代史中的著名事件,一艘艘小船在解缆系缆,缆索一抖,牵动着整个中国的生命线。

比陈去病小十几岁的柳亚是更被人们熟知的人,他当时的活动据是家乡黎里镇,与同里同属吴江县。陈去病坐船去黎里镇访问了柳亚慨万千,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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