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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自贱与贱人(5/6)

,不是很不厚吗?关于你对金庸及香港四大俗的攻击,已经有很多不太善意的议论了,比如你讲的那大众文化传播的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以至于无穷地转变话题直到人攻击。而我要说的猜测就更属于人攻击。更恶毒了。就是说,你是觉得在大众文化中混不下去了,大众文化已经不能再给你的名声和利益加分了,你就需要换一方式,重新塑造。包装你自己。你是在有意识地设计自己,到了什么上,应该什么牌,一步一步地,火候和机会都掌握得很到位。我想有些人也会像我这样想。面对这样的质问,你就没认真地反省过自己?就是说你的这转变真的像你自己刚才所表白的那样,纯粹到那程度吗?

王朔:就我而言,就还真那么纯粹。不别人怎么看,我对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只是想再说的是,我早就瞧着大众文化不顺了,为什么不早来发难呢?我也有机会主义的考虑:我早就看这些新生活方式,新生小资产阶级分,下回我要跟他们开练了。但是我不会一开始就跟他们开练。也就是大众文化刚冒时,你就谴责这生活这文化的无聊、空乃至不德,早。而且我知,反左是摧枯拉朽,墙倒众人推,那是没什么风险的,一旦开了,谁还喜主义的清教徒式的德观念,这个可不一样,这是新生蓬的力量,而且你这是直接跟大众作对,跟它对着是要犯众怒的。

老侠:中国的文化人向来有两个去向,不是踏上领奖台的红地毯,就是投村姑的怀抱中。权力与人民,是两个上帝。

王朔:我当时也有机会与它开练,对我来说,不需要思熟虑。但要是搞早了的话,肯定会有负作用,它那时还没有完全之中,它刚刚来,这时我觉得相对于主还是一健康力量。它应该变成一普遍的生活方式,吃喝玩乐。声。多愁善。好人一生平安,这一切现在已经蔚然成风了,开始成为主的帮闲了。我觉得,是时候了,决不能因为人民对它有烈的痛快,就顺着说它是好的。合适的,它成为主,成为普遍的生活方式之时,正是我选择与它开练之时。

老侠:这对你是个严肃的选择或严峻的考验吗?与大众为敌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真正走到了你的作品没几个人读的地步,你不会后悔吗?我以前是从《动凶猛》中到了你所持的那近于本能的反抗,《看上去很》中这个反抗就更明显了。在我们这儿,有些人也想策略地技巧地生存,但总是不成功。这不成功不是因为他不想像别人那样生存,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生理上。上的先天不足妨碍了他之中,得到一承认,成为合法群的一员。于是,他的所有挣扎就歪打正着地成为一反抗,一不顺从,尽是无可奈何的。你内心从一开始就有所守吗?

王朔:当然有。我想这持就是想尽可能活得像个人吧。所谓像个人无非就是活得尽可能真实吧。我觉得其实真实就是全。我不可能选择一个净化,或者说修炼成一个平很的人。很纯洁的人。或者不往太了奔,就是想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这都特别难。但是呢,我当然可以装得好一,我也过一些,但是这个装得好,除了把自己累着,得不到什么直接的东西,有时非但不能提自己,反而久了会走向伪善,连一人味都没了,所以我觉得没必要。有时候我觉得,用商业的地的商业光看待一些问题是很诚实很纳粹的,我刚大众文化时就这么想过。相对于过去的政治易,钱的易是最净了。政治有时太脏,商业起码讲公平易。当然在咱这儿,什么也逃不脱政治的污染。商业和钱的易也变脏了。但退大众文化和商业,并不是说通行的商业规则就废弃了。

用商业的光看,在诚实易的前提下,起码要选择成本最小的一条路吧。那我就觉得只要没有特别重大的考验,我会争取活得是个人。但我不敢说得太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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