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可怕的是他假装自己已经备了这些品质，严格要求自己——更恰当地说是到兴风作狼。

聪明——就是显、咬尖、逞能。属我学习第一好，老师提的问题全能答，而且只有我答，别人都是笨。

每次课堂上老师有提问，他就把手举到天上，肩膀越过耳朵，直到欠起全趴在桌上，向前斜着如同一枚将要向老师发过去的火箭嘴里连声恳求：老师，老师…

很多次老师让他答了，也有很多次让别人答了。没让他答时他就很不兴，撅着嘴坐下摔桌打板凳。别人回答正确他就朝天翻白，稍有不对他便回嗔作喜，先老师一步大声批驳：错了！接着嘲笑人家，快得胜地向老师举手：老师老师我会答。

连老师也不得不向他解释：我知你会答，咱们多让一些没你掌握得那么快的同学回答。

好像他和老师一样懂，上课的目的只是教教别的那些不开壶的孩。

久而久之，班里有些同学回答课堂提问时面向的不是老师而是方同学，答一句在他脸上察言观一番。他也学会了皱眉和微笑这两很老很装孙的否定和肯定的表达法。

语文课代表负责收发作业的权力使他有机会接到全班同学的作业本，这使他的嫉妒心和鄙薄心同时大发作，一方面他很难接受确实有很多孩字迹比他工整页面比他净，一方面他瞧不起那些不如他的人。

开始，这只是一个情报工作，到心中有数，该跟谁比该把谁不放在里。渐渐，他习惯地不安分起来。有一次朱老师生病，两天没来上课，那些作业本就堆在方枪枪的课桌斗里。

闲来无事他拣起翻阅，千篇一律，看得生闷，不由自主信笔批改，该给5分的给5分，该给2分的画个鸭。没想到这工作给他带来快乐，有一创作，轻而易举就使现实迎合了自己。

批完作业，他还沉浸在快中，忘了自己是谁，大模大样把作业发了下去。发完溜回座位，才恍然大悟，到张，意识到自己胆大包天，了件越轨的事。

那是该你的吗？他在内心大声责备自己——他还不习惯自己决定自己同时支集，这当了“主”的觉使他忐忑而不是自得。

什么也没发表，同学们一如往常地看到自己的得分或大声遗憾或喜望外，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到这是方枪枪的手笔或者以为顺理成章：语文老师不在语文课代表代为批改作业——还有比这更自然的么？

一些认为自己分低了的同学找方枪枪改分，方枪枪痛快地给他们都改了5分。同学们天喜地，方枪枪也踌躇满志，这似乎意味着同学们认可了他的新权力。

的不坏老方——他在内心大声表扬自己，想象那是老师的赞语：没看你还真有两下。

朱老师回班上课看到方枪枪批改的作业，只是用鼻哼了一声，冷笑两下，一句表态的话也没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方枪枪鼓舞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于是，那成了一个惯例，只要朱老师生病请假他就主动给全班同学批改作业。

只有陈北燕对他的行径提抗议：不要验，真拿自己当葱了。

全班被他用5分贿赂了的孩都支持他，吵吵嚷嚷地说：就让三王判吧。

我这是临时负责，朱老师回来我还让给她。方枪枪又腼腆又自豪，对大家许愿：我保证不瞎判，让大家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