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笔装回衣兜，扒开人往车外钻“再见，哥儿们。”

“再见。”青咕噜着，隔着车窗向站在路牙上的宝康招招手。车开走了，林蓓从后车窗向他招了招手。

车上的人都沉默着，惟有林蓓活跃话多：“我觉得着宝康人好的，你们那么骗人家，人家也没生气。”

“反正你是看谁就觉得谁好。”青不回地说。

“本来，我就是觉得谁都好——就你不好。”

“咱们去哪儿？”青回问一直没说话的于观“是不是找个地界一齐下了，别让人家师傅拉着咱们转来转去，人家师傅这已经是满肚不兴了，是不是师傅？”

“你这会儿又心疼我了。”司机只顾看着前方驾驶“没关系，你们怎么转就怎么转，到末了钱别甩过一个绳勒住我脖就行了。”

“不合适，您是客气，我们不能不懂事。”

“到我那儿去吧。”丁小鲁说“你们要是还要想聊。”

“我不想去。”于观说“我想回家。”

“那你回家吧，我们去小鲁那儿，师傅你给他撂路边儿上。”

“别回家，回什么家呀。”杨重对于观说“回家多没劲儿，你也没媳妇儿，你爸也不待见你。”

“停不停？”司机问。

“不停，捡直开。”杨重说。

＊＊＊

“谢谢呵，师傅。”在丁小鲁家楼前，青完费，最后一个从车里跨来，回弯腰冲车内的司机说。

司机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欠过来关了车门，熄灯发动开走。

老太太正要上床睡觉，只听门锁一响，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说笑声直客厅，忙披衣来。

“妈，您还没睡？”人群中的丁小鲁问。

“没呐，来了这么些人。”

“阿姨好阿姨好阿姨好。”

“小声，小伙姑娘们。”老太太手指着闭的嘴说“天晚了，轻折腾，别吵了邻居。”

“小声，都小声。”于观对放声说笑的青杨重说。转过“您歇着去吧老太太，我们不闹。”

“我这就去。小鲁，这些人今晚住在这儿，我把被褥给你找来。”

“用的时候我自己去找吧。”

“不用找，我们随便在沙发上将就一夜就成。”

“那可不行。”老太太说“年轻人不知利害，会睡病来的。”

老太太回屋把箱打开，搬被褥摞到小鲁房内，代清楚了才抱起溜来四走动的白猫回房关门睡觉。

“沏茶，小鲁。”于观说。

“这就去。”丁小鲁去厨房拿来瓶，从茶几上端茶壶茶杯茶叶筒，抓了几撮茶叶撂茶壶，开，盖上盖儿闷着，又搬一个大饼筒“谁饿了谁吃。”

青伸手抓了几块饼回到沙发上一块块放在嘴里嚼着。杨重斜倾着靠在沙发上摇手说不吃，问小鲁：“你这儿有牌吗？”

“有，在写字台屉里。你想玩？”

“你们想玩吗？”

“可以呀。”青斜着儿说“玩你还不板儿输。”

“别玩牌啦，你们聊天吧，我听你们聊天。”林蓓蜷缩在一边说。

“聊天没劲，老聊还有什么可聊的？你同意玩牌吗，小鲁？”

“我无所谓，你们说玩牌就玩牌，你们说聊天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