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和小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吱吱呀呀声，他又谈到了少年的他的顽劣，片民警的谆谆善诱，街大妈的嘘寒问。他谈得很动情，里闪着泪，哽咽不语，泣不成声，以至一个晚到的观众动地对旁边的人说：“这失足青年讲得太好了。”

宝康抒发完他那长长的、萦回不去的情怀后，于观宣布大会结束“请同志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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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舞会大厅内，服务员们已在沿墙排列的长条桌上摆满了数以百计斟好啤酒的玻璃杯和丛林般揭了盖的瓶装啤酒，遥遥望去，颇为壮观。

两扇几乎达天板的包着革的门被缓缓推开了，走廊里挤满了衣冠楚楚的男女，他们象攻冬的赤卫队员们一样黑压压地移动着，涌了来，而且立刻肃静了。走在最前排的是青一大壮、手矫健的青年男，他们轻盈整齐地走着，象是国庆检阅时的步兵方阵，对前面桌上的啤酒行注目礼。尽不断涌的人群给他们的排面形成越来越大的压力，他们仍顽地保持着队形，只是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终于撒跑了起来，冲向所有的长条桌，服务员东跑西闪，四躲藏，大厅里充满胜利的呼。在震耳聋的喧嚣声中，最先跑到桌边的人开始挨个杯喝下去，飞快地、不眨地喝光一杯又一杯。源源不断的人群挤到桌边，无数只手伸去抢酒瓶、抢杯，把几十张长桌上的酒一扫而光。

于观、宝康、丁小鲁一群人步舞会大厅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大型庆丰收群雕，一组组造型迥异的痛饮形象叠错有致地环布四周，男人们和女人们从堵住嘴遮住脸的倒竖的酒瓶后面喜悦的睛。

“天哪！中国老百姓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于观激动地说“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奢的要求。”

爵士鼓惊天动地地响起来，势如雷，弦齐鸣，群塑活动起来，象听到号令的团表演者奔跑穿站住，以不同的摆幅摇扭着，渐次亢奋狂，象一锅开的粥。

“，，都起来。”于观象活动木桩似地着密宗迪斯科，充满内心激情地严肃地对纷纷坐下来的众人说“这没有一定之规，只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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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雨仍在下，但是小了。亮着路灯的路上雾蒙蒙，街上的行人都耸肩缩颈匆匆而行，商店的霓虹灯在雨雾中红绿模糊一片。

于观、丁小鲁、宝康等人挤在一辆计程车里又说又笑，司机提心吊胆地注视着路边驶过的一个个朦胧的通警岗，抱怨着：“一下上来六个，警察看见非罚我钱。”

“你老嘟囔什么呀，烦不烦？”坐在前座回趴着说话的青说“再嘟囔你下去。不就是罚两个钱嘛。”

“又不是罚你，你当然没事。”司机一面小心地驾驶，一面回嘴“换我我也会说。”

“跟你们在一起真快活。”宝康慨地说“什么也不在乎，活着真舒心。”

“无赖呗，你要是无赖了也就什么也不在乎了。”被杨重和宝康挤着的林蓓说。

“不不，我认为这个无赖的意思应该是无所依赖。”宝康沉思地说“噢，你写的诗我都看过，我很喜。”

“我才没写过什么诗呢。”林蓓笑着说“我才不是什么诗人，你被他们骗了，我是临时被抓了差冒名替的。”

“真的？真有意思。那你也不是梦蝶了？”宝康问坐在他另一边的丁小鲁。

“不是。”

“我说呢，我在台上还纳闷呢，梦蝶怎么换模样了，我记错了？别怯。”

“这可不怪我们，是于观的好事，要算帐找他算。”

“没关系，一都没关系，哈哈。不过我一也没看你是假的。”宝康对林蓓说“你的气质很好，很有诗人风度。”

“瞧，开始嗅上了。”杨重伏在前座小声对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