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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香草山:1-2(5/7)

济和政治两个层面都被暴地排斥在"现代公民"的行列之外。他们连最本的"份"的平等都没有获得,如何谈得上"结果"的合理?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但是他们有迁徙的自由吗?他们是纳税人,但是他们享受了包括医疗保障在内的一系列纳税人的权益吗?

几千年来,农民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经济地位和经营权力。无论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都以牺牲农民的利益来得以运行。粮价国家控制,粮的生产资料也由国家控制价格,粮价很底,原料很贵,剪刀差一张,便要了农民命。

举世无双的白条,压满了农民的箱底。几乎所有的门都可以用白条与农民易,农民就像为渔民捕鱼的鹰隼,或者像自己养的老黄一样,只有为别人收获的权利。

宁萱,虽然我们已经离开了土地,但是我们决不能背叛它。

因为土地裂的那一天,也将是我们的生命裂的那一天。

我的家乡是成都平原,素有"天府之国"的称。可是,今天的"天府"再也不成其为天府了。大量的年轻人涌到外面去打工,男的苦力,女的当"小"——并不是他们愿意这样,而是因为残酷的现实生活将他们到了那一步。当呆在家里无论付多少劳动,却连肚也填不饱的时候,他们只好背井离乡,寻找别的生路。

节,我回老家给爷爷扫墓,见到了许多依然在那块土地上劳作的亲戚们。一位远房的堂哥告诉我,乡上征收的赋税是国务院规定的数量的十倍。许多名目,他们闹不懂,也不敢问。一问,乡们便凶神恶煞般的训斥他们。一年到辛辛苦苦还不说,计算下来,居然还要倒贴些钱去!料各费用一年比一年贵,田成为一件不敷的事情。

果呢?我的家乡是有名的果之乡。今年橙大丰收,堂哥原本想通过卖橙一笔钱,给孩昂贵的学费,然后买瓦修葺一下漏雨的屋。没有想到,丰收带来了灾难——橙的价钱一落千丈,最后除去运费和税费之外,简直就如同白白送人。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让橙们自生自灭,落在地里烂掉。看着这些橙,他们的泪不住地往下

相反,乡们却都成了大富翁。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之后家乡附近的某个地方当乡长。一年之后,我们一帮同学聚会,他开着一辆级轿车威风八面地来了。他慷慨地为我们的聚会买单,还建议大家晚上一起去歌厅玩耍。他付完款后,立刻要老板开发票——我们都知,他有报销的权力。这隐形的权力,所获得的好将是他实际工资收的若倍。因为他们报销的数量,几乎是"上不封"的。而据我所知,他所在的那个乡是我们县最贫困的一个乡。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四川民间传着一个叫"土地爷搬家"的笑话,从古代讲到今天,从来不会过时。从前有个县官,三年任满,抱着搜刮来的白的银回家。回到家里,县官得意洋洋地揭开最大的一个箱,惊奇地看到一个白胡躺在财宝上,县官喝:"何方老,钻我的箱啥?"老:"小的是老爷治下的土地,只因老爷把小神辖的泥刮走了三尺,小神无地容,只好随老爷来此求碗饭吃。"笑话讽刺官僚骨,却也饱了农民无限的辛酸。土地老儿还可能蒙县官赏一碗饭吃,老百姓呢?

今天的那些基层,照样是"刮地三尺"。我到成都平原上的某个县城去,在当地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们的父母官是从外地调来的,家眷不在本县。节期间,县委书记大人回到在邻县的家中过年,人还没有到家,大大小小的官员就已经蜂拥而至了。名曰"拜年",实则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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