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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黑火与冰阅读5(5/7)

机制的沉价。他总以为自己的每次决策都是最佳方案,尽后来一变再变。而一旦现问题,他便把责任推倭于臣下对他的欺骗。于是,臣下只好欺骗他,他也乐于被臣下所欺骗。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文化,便是瞒与骗的文化。

清朝灭亡了,但维系清朝的文化却没有灭亡。所谓民国,不过是草莽中国。叶曙明的《草莽中国》着重分析地缘、文化与人三者的关系。例如,革命先行者孙中山,虽然味西方政治制的优,但要在中国掀起革命,他也不得不加帮会,以帮会份周旋—一而帮会,恰恰是中国封建文化中最暗的一面。这样的举措,对理想主义气质的孙中山来说,无疑是极其痛苦的。

土壤已经盐碱化,再好的树苗也养不活。总统内阁制在西方运转自如,在中国却是社会上的游,所颁布的法律与社会实际情况风不相及。私人的军事力杀就是一切,孙中山崇只会被军阀们耻笑。于是“孙大炮”的外号传开了。而军阀们,不过是刘、朱元津那样的氓们的翻版:无论是以没有信念为信念、凭着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投机成为军阀中的者的冯玉祥,还是西北文化的化,以土财主的思想方式解释儒家典籍,稳山西王的阎锡山;无论是、杀人如麻、满脏话的大帅张作霖,还是上海滩代表东财团利益,最有“领袖”气质的蒋介石,他们之所以拥有脚下的土地,是因为他们首先向土地及土地代表的文化俯首称臣。这个时代的者只有一人:《手捧说语》,心想《厚黑学》;外表是圣人,骨里是草莽。

其实,过去的中国大地便是一个京剧的大舞台。想上舞台当主角,你就得抹上绿绿的油彩,穿上奇奇怪怪的服装,扭扭的动作,或男人扮女人,或少年扮老人。在这个舞台上,只有度扭曲的人,没有丝毫的真实与。从某意义上来说,民国的历史乃至整个中国的历史,都只是一场“哄哄我方唱罢你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的戏剧而已。没有一个演员演的是自己喜的剧目与角。正如李敖所说“中华民族太古老了,古老得一举手一投足,就可能踉过去搭上线。你以为你举的是你的手,投的是你的足,它们全被线上的老相好纵,这老相好,就是历史。”

草莽时代,意味着旧秩序的失控与新秩序的空缺。草莽英雄们,显然不可能有追求自由经济、民主政治、多元文化的意向。草莽们曾经一无所有,甚至于饿肚,所以他们的理想便是天天“大块吃、大碗喝酒”而在和酒都少得可怜的中国,要想“大块吃、大碗喝酒”就得有权力。文化的缺陷与人的弱相结合,使这个民族只剩下对权力无休止的渴望。还要记住一,在这个国度,权力是没有制约的。这样的权力谁不呢?霍布斯这样分析草莽们孜孜不倦追求权力的心态:“这样不仅是在现状之外,一定要找到更度的愉快,或是中庸之度的权力不能满足。而是一个人除非抓扯着更多,他不能相信,现有丰衣足的条件与能力,已确切在自己掌握中。”

一位西方著名的观察家认为,20世纪“理解中国”的只有三个中国人,即:鲁迅、蒋介石、泽东。我认为,鲁迅是唯一有免疫力的人。李锐的《庐山会议实录》中记载,自诩自己颇有“山野之气”田家英则私下里批评“古书读得太多,味权谋之术”

在鲁迅看来,历史是鬼们的庇护所,而福柯则说,藏在历史背后的是“存在的话语”这话语在某一瞬间抓住某一个人。不这个人如何了不起,他也像齐天大圣一样逃不如来佛的掌心。时间久了,被害人与作案人,吃人者与被吃者的界限模糊了,历史成为鬼蛇神们一起加的一次狂节。

这是一非常悲观的看法。在我读完像三曲一样的三本书的时候,我不得不接受悲观的摆布。那么多丽的谎言像秋天金黄的银杏叶一样随风而逝,那么多大的青铜像被拖到炼狱里五分尸。

雅斯贝尔斯低沉的声音自回音的那一端传过来:“难以最大的悲观态度看待人的将来,谁倒是真正把改善人类前途的关键掌握在手里了。”

生活在中国,过去、现在和将来我们只能这样。

从唯到极极主义

——读波普尔《开放社会及其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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