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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9/10)



叔孙通曾批评那两个家伙:“腐儒,不知时代不断在变!”司光和扬雄在听了这两句话之后,仍要对号座,为什么如此冥顽不灵,难以理解。

白登解围后,刘回到长安(陕西省西安市)。萧何兴建的未央落成(未央在长乐之西,相距半公里,方圆四公里),壮丽豪华。刘大发脾气,对萧何说:“天下纷扰,还没有平定,我东征西讨这么多年,仍不知结局是成是败,你却盖这么奢侈的殿?”(刘一直没有安全,正是谋杀功臣的心理状态。)萧何说:“当天下还没有平定时,殿简陋一,还可将就。现在,天以四海为家,假如不够壮丽豪华,便不能显示威严。另外有层意思,就是使后世到不必再有什么增加,也可节省民力。”刘才转为兴。

光曰:“圣贤君王,仁义就是华丽,德就是威严,从来没有听说靠雄伟殿来镇服天下的。天下仍没有平定,更应当特别节约,用以解救人民的急困,却第一个先盖殿,岂知先后轻重?从前姒文命(禹)住简单,而姒履癸(桀)却兴建寝。祖先创业时,励行节俭,用以教训孙,到了后来,孙还于奢侈靡,何况一开始就过分奢侈?而竟然说,使后世无法再去增添,可谓荒唐。于是,到了刘彻(七任武帝),终于因大兴殿而使人民疲惫,未必不是由于萧何这个开端!”

之后,立即为君王修建豪华殿,使人扼腕。然而,一个普通平民,生活稍微过得去,还要买栋新屋,布置新房。皇帝大权在握,扩张住,正是人之常情。传统知识分对皇帝兴筑殿,十分,史书上频频记载反对的言论,目的虽然是盼望减轻人民的负担,但也显示它太不切实际。太不切实际的理念,没有价值。

不知什么原因,儒家学派总反对“住”的追求。认为稍图舒适,便成罪过。历代君王自己虽不听这一,拼命照盖;但对别人却会板起面孔,于是,限制度、限制间数,规定某官位的人才可以用什么砖瓦,某官位的人才可以用什么椽,某官位的人才可以用什么颜,平民只好永住陋室。结果简单暗的建筑,直到今天仍挤满每个角落。

娄敬的远见

汗国(王设于蒙古哈尔和林市)单于(二任)栾提冒顿,不断攻击中国北方边境,刘十分忧虑,征求娄敬的意见。娄敬说:“天下刚刚安定,无论人民和战士,都疲力尽,所以必须放弃用武力对付他们的念。栾提冒顿杀死老爹,把一群庶母当,这人,用仁义说服他也不可能,我们唯一的方法,是把光放到未来,使栾提冒顿的孙,向中国屈服。可是,恐怕陛下办不到。”刘说:“说来听听。”娄敬说:“假使陛下能把嫡长公主(鲁元公主,当时正是赵王张敖的妻)嫁给栾提冒顿当老婆,送上一份丰富豪华的嫁妆,栾提冒顿这家伙薄,嫡长公主既是中国皇帝之女,有一个大富大贵的娘家,保证一定立她当皇后(阏氏)。好啦,她生的儿,当然就是太。陛下每年过节,把中国过剩而匈所缺少的东西,派使节送去,馈赠问安,乘势命一些能言善有教养的人,常去教导或暗示一些女婿对岳父的礼节。栾提冒顿活着的时候,他是女婿,一旦死亡,陛下的外孙继任单于(君王),谁听说过外孙敢跟外祖父对抗?这样,可以不必经过战争,就使匈汗国顺服。可是,我必须警告,要嫁就得嫁嫡长公主。假如胡找一位普通的皇族女儿,或者在皇里随便一个女孩冒充,栾提冒顿一旦发觉,认为关系仍隔着一层,那可没有用。”刘说:“好计谋。”就要下令送鲁元公主和亲。皇后吕雉得到消息,肝寸断,日夜哭泣,哀求说:“我只生一个女儿(鲁元公主)跟一个儿(太刘盈),你却狠心把她投到匈蛮荒!”刘的政治手段敌不过被激起的父女之情,竟作为罢论。

娄敬是中国历史上最有远见的政治家之一,建议定都长安,使国家的本稳固。而创议和亲政策,更锐利地观察到十年百年之后的外形势。“和亲”——中国皇女下嫁给外国君王,这一次虽然没有实施,但稍后却终于实施,为国家带来海洋般的利益。

“和亲”是一能力,西汉王朝开始尝到和亲的妙滋味,唐王朝简直几乎全靠和亲,才使边疆蛮族顺服。到了清王朝,和亲更成为一秘密武,使内外蒙古心甘情愿、俯首帖耳地作中国藩属。满洲人完全执行娄敬的策略,把大批皇女嫁给蒙古王,生下的儿,从小就随母亲住在皇,不但生活习惯几乎全中华化,而且跟外祖父(现在皇帝)、舅父(下任皇帝或亲王)、表哥表弟(再下任皇帝或亲王),玩耍在一起、读书在一起,那厚的情,使他在成年回到蒙古当权之后,跟中国关系更加密切。“和亲政策”像《西游记》盘丝的网,密不可破,在蒙古境内,自己、儿、兄弟、侄儿,所拥有的家主妇,都是清王朝的皇女。日累月积,要想特立独行,连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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