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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8/10)

,分别站立两厢,东西相对。侍卫武官沿着台阶布岗,并在院中戒备,手拿武,旗帜招展,一切就绪后,前面传警告:皇上就要驾到。不久,西汉帝(一任祖)刘(本年57岁)坐着御辇(君王皇后专用的人力拉的小车),缓缓而至。皇家礼宾官引导亲王封王以下,直到年薪六百石(音dàn【但】,十升一斗,十斗一石)的中央政府科长级官员,依照爵位及官位低,顺序向前,向刘敬礼。气氛庄重肃穆,一个个心颤胆惊、张恐惧。朝拜礼毕,摆下向刘祝福的酒宴,大家端坐殿上,弯腰低,不敢仰视,仍依照爵位跟官位低,起给刘献上祝福酒,九次之后,皇家礼宾官宣布朝会礼成。这时,监察官(御史)提弹劾,指控若举动不合规定的官员,立即逐金殿。自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动作鲁。于是刘乐不可支,拍着大说:“到今天我才知当皇帝可真他妈的过瘾!”擢升叔孙通当祭祀长(奉常),赏赐黄金500斤。

任何一个国家的君王,都有朝见仪式,但都没有中国的怪诞。最突的一是“跪”而跪,是一对人最尊敬、对己最屈辱的古礼。秋战国时代,以及叔孙通先生“制朝仪”时代,跪还是一项简单动作,大家的坐在小肚上,只要稍稍,便算完成。3世纪之后,蛮族落的“床”引中国,中国人虽不再席地而坐,可是“跪”却不废,遂变作一项难堪的负担,成为中国文化中的一个瘤疣,这瘤疣一方面阻碍血正常运行,一方面培养成长,直到20世纪。

叔孙通搞的这一,是儒家的拿手本领。“儒”的原始意义,就是“典礼专家”所以胜任愉快。在君尊臣卑原则下,君王遂远离人群,秋战国那君臣促膝谈心——像嬴稷跟范雎接耳的好时代,一去不返。皇帝和臣属之间,隔着一条“礼教”鸿沟,这鸿沟随着时代展,而越来越、越来越宽、越来越无法逾越。最初,特殊的几个官员,还可以坐在皇帝旁。但到了11世纪,司光先生编撰《资治通鉴》时,宰相已没有座位,只好站在那里。而最后,到了明王朝、清王朝,宰相连站也不可能,跟平民一样,也得跪到皇帝面前(而且还得准备随时被揪翻在地,苦刑拷打)。中国人所陷的,就是这畸形的,官越小,尊严越少,平民本就更没有尊严的传统。

对专制政而言,叔孙通先生制定的朝仪,是一屈辱剂,严重地使人权、民主,受到践踏。

秦王朝统一全国,综合六个王国的礼仪,选择其中使君王尊贵、使臣属卑下的分,特别保存。叔孙通制定朝仪,大上承袭秦王朝的规矩,上自皇帝绰号,下至官位名称、殿名称,都没有什么更改。后来所制定的礼仪规章,跟法律书籍,合并装订,由司法机关保,法官们又不肯外传,其他官员跟平民,遂不知它的内容。

光曰:“礼教的功能太大了,用到个人上:无论动态的或静态的,都有一定法则,可以遵循;所有行为,都可达到尽善尽之境。用到家族上:能够分别内外,敦睦九族。用到地方上:长幼的辈分,划分清楚,风俗习惯,都会由丑变。用到国家上:君王和臣属就有一定的序列,可以顺利推动行政,治理人民。用到天下:则封国顺服,纪律严明;岂只使桌面上和门内的小动作,不陷于混而已。以刘的聪明通达,听到陆贾的建议,立即接纳(陆贾著《新语》,指穷兵黩武一定灭亡,崇尚礼教一定兴盛。每呈阅一篇,刘都要夸奖一次。参考前196年);看到叔孙通的礼仪,叹息欣赏。然而,刘却不能跟三代君王并列(三代君王:夏王朝一任帝姒文命、商王朝一任帝天乙、周王朝一任王姬发),由于他学问贫乏。当开国之初,如果能得到儒家学派(大儒)作为助理,他的勋业就不仅仅到此为止。可惜,叔孙通的抱负太小,只偷窃了一礼教的渣滓,为了因应世俗的要求,谋求君王的恩,遂使先王(姒、、姬)的礼教,永远沉沦,不能复兴;直到今天,使人痛心。所以扬雄讥讽叔孙通说:从前,鲁国(首府曲阜【山东省曲阜市】)有位大臣,史书上不记载他的姓名。有人问:怎么才算是‘大’?回答说:叔孙通准备制定政府礼仪,到鲁国去请教师,只有两位请不到。那人说:孔丘周游列国的本意在此,难不是?回答说:孔丘周游列国,是传授他的学问,贡献社会。如果放弃自己的立场,去屈从别人,随俗邀,怎能跟孔丘相比?即令有礼教、有法则,怎能使用?扬雄的话中肯扼要。儒家学派,岂肯摧毁礼教法则,而只追求一时的表现?”

光的评论,把人引到五里雾端,不知他说些什么,更不知旨在何方。他责备叔孙通的话,尤其使人如铜铃。司光说,当时如果有“大儒”就好了,就可帮助刘建立万世不朽的勋业。咦,三王(姒、、姬)时代“大儒”如云,万世勋业何在?即以政权存在长短而论,夏王朝440年,还包括被后羿、寒浞所谓“篡夺”的67年。商王朝662年,首都不断迁移,好像难民营。周王朝879年,最后两三百年,连封国都不如。而刘建立的西汉王朝,加上后来延续的东汉王朝,虽没有“大儒”也有411年,不比“三王”逊。在儒家系统看来“大儒”真是活宝,只要他现,准益寿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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