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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10/10)

到老弱残兵跟瘠瘦的牲畜。刘十次特使,十次特使都把所见到的据实呈报,并判断匈汗国不堪一击。刘仍不放心,再派娄敬前往,作最后观察。娄敬还没有回报,刘认为良机绝不可失,迫不及待地下令所有的兵力,32万人的庞大军团,向北推。前锋刚越过句注(山西省代县西北25公里),娄敬回来,警告刘说:“我跟前面十位特使的看法,恰恰相反。两个国家一旦决裂,敌国一定会夸张他的大,展示他的优。可是,我在匈那里看到的,却全是老弱残兵,用意十分明显,他们要引诱我们攻击,然后伏兵四起。我认为:对匈汗国,绝对不可采取军事行动。”这时大军正向前,不能停止。刘冒火星,咆哮说:“他妈的,你这个齐国(首府临淄【山东省淄博市东临淄镇】)死囚,靠着两片嘴,当上官(娄敬建议定都长安,参考前202年),今天又站在这里胡说八,打击士气,扰军心,散布失败思想,容你不得!”下令把娄敬囚禁广武(山西省代县西南明堡镇)监狱,加上全副脚镣手铐。

先到平城(山西省大同市),主力仍在后面。栾提冒顿倾全国锐——40万骑兵,乘刘巡视白登(山西省大同市东北)之时,把白登团团围住,不通。七日七夜,西汉军团完全孤立。城中和城外取不到联系,传递不消息,得不到救援,陷落就在旦夕。最后,刘采用陈平的诡计,派秘密使节,从小路找到匈汗国大营,晋见皇后(阏氏),送上贵重礼。皇后对栾提冒顿说:“两国君王不应该互相围困。我们所侵占的中国土地,事实上不能长久居住,而且中国皇帝有神灵保护,请你考虑!”栾提冒顿本来跟王黄,以及赵王赵利,约定日期会师,时间已到,而赵军不到。栾提冒顿怀疑赵军跟西汉军之间可能有勾结,于是趁此机会,下令解围一个城角。正好天降大雾,西汉军使节来往,没有人察觉。陈平命卫士使用弓,弦上多加一箭,面向匈,保护刘从解围的城角悄悄溜

回到平城,西汉军主力也陆续抵达,匈兵团完全解围,撤退回国。经过这次挫折,西汉军无法再战,也跟着班师,刘回到广武,特赦娄敬,对娄敬说:“我不听先生的话,竟被困在平城(白登只是平城附近一个小城,人们习惯于用大包小)。我已把前面派的十个瞎特使,全斩!”封娄敬二千,擢升关内侯,号建信侯(关内侯,是准侯爵,没有封号,也没有采邑)。

陈平用什么方法,使栾提冒顿解除白登城墙一角的包围,是千古一大秘密。史书记载匈汗国皇后的那段话,丝毫没有说服力量。而赵军约,即令跟西汉军勾结,也不会影响匈兵团的优势。如果影响匈兵团的优势,解开城墙一角之围,难优势就可恢复?胡三省说:“秘计者,以其失中国之礼,故秘而不传。”更属匪夷所思,史书上斑斑可考的诡诈血腥,诸如刘要喝他爹的汤,难不失中国之“礼”?虽然我们不知秘计内容,但可以肯定,该秘计一定严重地伤害刘的尊严,使孙和中国人蒙羞。否则,匈不会平空网开一面。

然而,刘仍不失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之一。在白登之役后,了解自己力量有限,不急图报复,又向娄敬当面歉,厚加酬报。比起以后历史显示的,像杨广在边疆丢脸之后,力求争回面,为全国人民以及为他的王朝,带来死亡(参考614年)。像袁绍,当田丰劝他不可攻击敌人时,他跟刘囚禁娄敬一样,囚禁田丰,然而兵败之后,袁绍却老羞成怒,把田丰决(参考200年)。刘,固一代英豪,使人击掌。

既不能嫁亲女,于是一位民间的女,宣称她就是嫡长公主,隆重地送到匈汗国(王设于蒙古哈尔和林市),作单于(二任)栾提冒顿的妻。派娄敬护送,前往缔结和亲盟约。

光曰:“娄敬完全了解栾提冒顿的凶暴残忍,不可以用仁义化,却主张跟他结成姻亲,为什么前后如此矛盾?骨间的恩情,贵卑贱间的区别,只有仁义的人才能知,怎么会想到用这手段去使栾提冒顿屈服?古代君王统治蛮族,顺服时用恩德怀柔他,反抗时用武力镇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用婚姻作为手段的。栾提冒顿把他的亲爹都当成禽兽,活活杀,对于岳父,岂看在里?娄敬的谋略,太不严密。何况鲁元公主已是赵国(张敖)的王后,怎么能再嫁给匈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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