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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7/10)

立的西汉王朝,滴不漏地一古脑继承,受到儒家学派的肯定,没有任何抵制。儒家学派攻击的只是嬴政本人,不是攻击嬴政所来的摧毁人权的专制制度。

西楚王国(项羽)将领季布,战场上曾经数度追逐刘,使刘受到很大的惊恐和羞辱。项羽死后,刘下令特赦季布,任命他担任廷禁卫官(郎中)。季布的同母老弟丁公(名不详)也是项羽的将领,彭城(江苏省徐州市)之战时(参考前205年),他追捕刘蹄到,短兵已可刺及,刘情急,向丁公乞怜说:“我们两个,都是一代贤才,为什么不能相容?”丁公遂手下留情。等到项羽覆亡,丁公晋谒。刘下令把丁公带到军营,巡回示众,宣布他的罪状:“丁公当项羽的下,却不忠于项羽,使项羽丧失天下的,就是他。”然后诛杀。刘说:“使后世人家下的,再不要效法丁公。”

光曰:“刘从丰沛起兵,网罗豪杰,招降纳叛,数都数不完,等到登极称帝,却只有丁公受到惩罚,什么原因?因为取跟守成,形势不同。当群雄转战疆场的时候,人民并没有固定的领袖。只要前来投奔,就一律接受,理所当然。等到已成了皇帝,四海之内,都是臣民。假如不调礼教仁义,臣民们仍心怀二志,谋取政治暴利,国家岂能长久安定?是以用大义作为标准,向天下人显示:只要你是叛徒,连新领袖都不能容你。用背叛领袖的手段,去结私人恩德,虽然饶了自己一命,仍然以不义相待。杀一个人使千万人恐惧,刘的谋略,岂不远?孙们享受天权位400余年,理应如此。”

杀丁公,是一最卑鄙的“引蛇”型的严重忘恩负义,不过三权术,目的只在阻吓“后世”的人起而效法丁公!然而,没有多久,陈NB572就向丁公看齐,接着英布也向丁公看齐!而刘反而不得陈NB572和英布手下的将领个个都是丁公。数千年来,丁公这类人,多到动用电脑都数不完,司光太估了杀丁公的效果。刘孙当皇帝400余年,另有原因,任何专制帝王或任何独裁目,都没有能力控制他死后政治情势的发展。刘刚翘了辫,便现了吕家班局面,杀丁公的效应哪里去了?

张良健康不佳,一直多病,自从跟随刘从洛迁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之后,就沉迷在玄虚的巫术里,每天静坐,使全气息运转,不再吃饭,而只吃一据说可以延年益寿的药。在家幽居,很少门。他说:“我们张家,几代都是韩王国的宰相,韩王国亡后,我变卖价值黄金24万两的家产,向秦王国报仇,曾引起天下震动(指博狼沙行刺嬴政,参考前218年)。今天,以的功劳,被尊为帝王的师傅,封一万侯爵,这是一个平民最的极限,对我而言,已十分满足。目前唯一的愿望,是离开这个烦扰世界,追随赤松先生,遨游世界之外。”(赤松,太古时代的神仙。神农氏时,曾担任利官,可以造雨。)

光曰:“有生就有死,犹如有白天就有黑夜。从古到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例外,以张良的真知灼见,足可以了解神仙之事,不过虚话。然而他仍宣称要追随赤松,一定有他的原因,说明他度智慧。功名——功勋和名位,是人生最难理的关节。诚如刘所称的,西汉王朝开创基业的英雄,不过‘三杰’。然而,韩信全族屠灭(参考前196年),萧何投监牢(参考前195年),岂不都因为他们已经达到巅峰,而仍不知停止?所以张良才假托神仙,放弃现实世界,把功名看成外之,把荣耀抛到脑后,所谓‘明哲保’,张良正是一个榜样。”

光对张良晚年的怪诞行为,所作分析的原因,我们同意,以张良的聪明智慧,当然了解神仙并不存在。只不过为了保命,不得不言不由衷,信开河。但司光认为韩信和萧何的受到迫害,是因为他们已经达到巅峰,而仍“不知停止”却远离事实。什么叫巅峰?侯爵是不是巅峰?王爵是不是巅峰?刘已经封王,还不满足,喋血上爬,为什么没有杀坐牢?不但没有杀坐牢,反而当上皇帝,好不威风。这已足够说明达到巅峰而仍不知停止,并不是招祸的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另有所在,那就是威权政治本质上是一极不稳定的政,钢铁般固的外貌,有力的野心家随时都可能把它摧毁,不像民主政治那么有丰富的弹。掌握权柄的人,不得不把全副力用来防止叛变。每一个有能力或每一个有影响力、受到人民,以及有大功劳,军权、政权在手的人,都是潜在的仇敌。无论你知不知停止,都会被排除。最简单也是最迅速的手段,莫过于制造冤狱。韩信和萧何所受到的,不过一场大冤狱和一场小冤狱而已。韩信可能还有不收敛之。萧何自始至终,都战战兢兢、俯首帖耳,本没有“不知停止”的行为,也难逃此劫。

光没有一句话及到专制制度和当权分的邪恶,反而千错万错,都是被迫害的人错,谁叫你不停止取?谁叫你激起主的疑心?因而大肆赞扬“明哲保”儒家系统对于不能明哲保的人,总是冷嘲讽,讥笑备至。数千年以降,遂使中国文化越来越缺乏正义和德勇气。在明哲保哲学引导下,中国人都有一神经质的恐惧,连自己应有的权利,都不敢保护,唯恐惹祸招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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